汤妈妈心里仍有疑虑,又问:“那晚上……”
蔡嘉澍:“阿姨,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要继续发餐了。”
汤妈妈还想说什么,被汤爸爸适时地打断了。
“小蔡在工作呢,一会儿下飞机了再说。”
蔡嘉澍终于得救,对着汤泰宁的父母微微点头道歉,然后将餐车继续往前推,开始分发下一排客人的餐食。
你怎么知道的?
可能是因为这次的航班飞行十分平稳,第二轮发饮料的时候经济舱有13的乘客都已经睡着了。
蔡嘉澍心惊胆战地推着饮料车走到汤泰宁父母的座位边,看到夫妻俩都已经睡着了,心里舒了口气。
夫妻两人感情很好,依靠在彼此身上,汤妈妈身上盖着自己外套,汤爸爸的外套则被卷起来垫在她的脖子下面当了靠枕。
蔡嘉澍轻声地询问走道另一边的乘客需要喝点什么,随后在夫妻两前方的椅背上贴上告知单,让他们醒来后如果有需要可以按服务铃召唤乘务员。
东京飞s市的航线并不太长,一般情况下这个点睡着的旅客会一直到飞机开始降落才会醒过来,不太会有人在中途醒来呼唤乘务员。
蔡嘉澍发完饮料,回厨房收拾好一切,拉开帘子之前下意识摸了一下手腕烫伤的位置。
还是有点疼的。
蔡嘉澍想着一会儿回家路上要买点药膏涂抹一下,不要留了疤。就算打算不谈恋爱了,这幅漂亮的皮囊也还是需要继续维护下去的。
他站在经济舱末尾,观察到乘务长此时并没有在监控这边,终于收起笑脸。
刚放松没一会儿,机舱广播里机长就宣布了飞机开始降落,安全带的指示灯亮起,
今天航线上的天气情况绝佳,就连降落过程中飞机也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颠簸。
机舱里超过一半的乘客都睡着了,很长一段时间,蔡嘉澍的耳畔只听得到飞机发动机发出的嗡嗡声响。
……
随着飞机接近地面,起落架缓缓降下,风声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在轮胎和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后,机身开始剧烈抖动,大部分睡着的乘客也在此时醒了过来。
经过一段着陆滑跑,机身的抖动消失,飞机的速度终于降了下来,开始匀速在跑到上行驶。
机舱里,一些着急的乘客开始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试图站起来拿取行李架上的行李。
蔡嘉澍跟着其他空乘人员照例大声呼喊劝阻,尽管他也知道口头的阻止并不能改变什么。
终于,飞机稳稳地停靠在了廊桥旁,尽管机舱门还没打开,许多乘客已然迫不及待地拎着行李在狭窄的过道中排起了队。
商务舱和头等舱的旅客下机后,经济舱的帘子终于被拉开了。等候多时的乘客们蜂拥而出,许多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站在门口微笑着与他们道别的乘务员。
蔡嘉澍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机械地摆动着小臂,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大概是为了尽量减少自己的停留对飞机下客造成的影响,汤泰宁的父母几乎是等在最后才下飞机的。
汤爸爸依旧是一手提着一袋行李跟在自己老婆的身后,两人在门口停了下来。
汤妈妈礼貌地向其他几位站在门口送客的乘务员逐个握手鞠躬道了谢,随后转身停在了蔡嘉澍面前。
“蔡蔡,一会儿下班了一起跟我们的车回去,晚上再一起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