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们没有恶意。”
白衫少年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紧张却努力保持礼貌。
“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位身材很高大,带着四把刀的大叔?”
戴眼镜的男生田于庭的目光突然停在方程脚边的兽骨上,然后又猛地看向方程腰间的“白牙”。
他颤抖着拉住何静的衣袖,声音发颤:“静姐……他的刀,那是石叔的刀!”
何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甩开白政的手,“锵”的一声拔出剑,直指方程:
“你把他怎么了!”
声音愤怒得发抖。
面对这骤然升腾的敌意和指向自己的刀尖,方程微微皱眉。
他实在懒得应付这种无谓的冲突。
“冷静点。”
他抬起手,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仿佛三人激烈的情绪只是微不足道的噪音,
“你们队长刚才被地岩蜥追杀,我顺手解决了。他没事,往那边去了。”
方程抬手指向石铁离开的那个幽深甬道,继续道:
“这刀,是他送我的谢礼。”
在这危机四伏、人命如草芥的废土世界,信任本就是最奢侈的东西。
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拿着一队之长形影不离的佩刀,站在一堆新鲜白骨旁,用一句轻描淡写的“顺手解决”和“送的”来解释?
这解释,在何静三人眼中属实有些苍白无力。
“顺手解决?”
何静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讥讽和不信,
“你以为地岩蜥是路边的野狗吗?
连石叔都要苦战的怪物!就凭你?
况且石叔怎么可能把‘白牙’送人?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白政虽然觉得何静有些冲动,但心中的怀疑同样深重,他紧盯着方程,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这位……朋友,不是我们不信你,但这事在太过蹊跷。
石叔现在究竟在哪?我们需要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田于庭躲在白政身后,声音发颤地附和:
“就、就是!谁知道你是不是……”
方程彻底失去了耐心。跟这些被偏见和恐惧蒙蔽双眼的人浪费口舌毫无意义。
“信不信由你们。”
他打断田于庭的话,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随手指了一下方向,
“他往那边走了,现在去追,或许还能赶上。”
说罢,他不再理会如临大敌的三人,转身便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方程转身的那一刻,布衫拂起,脚下的流放者之环在周遭荧光水晶的照耀下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