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永帝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放缓了些。
“还有一事,朕已命南宁王彻查姬国公府邪阵一案,玉佩之事,你与南宁王相商,对外就说是贼人盗取,其他暂时封存。”
待时机到后,他自会挨个清算。
谢宸安神色不变,只点了点头。
“是。”
昭永帝又沉默了片刻,目光穿过殿门,望向渐渐西移的日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都来了,那就都来吧,朕要与他们决一死战。”
谢宸安低垂着眼眸,没有接话。
随后,两人继续商议关于西北边防军回防事宜。
直到亥时,才定下最终策略,谢宸安方出了宫门。
夜风拂过长街,谢宸安乘马车回府时,已是亥时三刻。
谢府门前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光晕明灭不定。
车停稳,谢宸安掀帘而下。
门廊处,一道身影已经等候多时。
谢亥见到家主身影,连忙上前两步,躬身行礼。
“家主,陈副将在书房等候多时。”
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紧绷。
张大人离开上京后,南衙十六卫基本由陈副将负责。
此时在书房等候多时,必然是急事。
谢宸安微微颔首,步履未停,径直穿过前院。
“去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内里透出昏黄的烛光。
谢宸安推门而入。
陈炎眉心微拧,端坐在客座上,手边茶盏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
听到声响,他猛然起身。
抬眼见是尚书令大人,连忙上前两步,躬身抱拳。
“下官拜见尚书令大人。”
声音虽低,中气却是十足。
“陈大人,坐。”
谢宸安大步越过他,行至书案后落座,随手解下外袍搭在一旁。
有婢女端着新沏的茶盏进来,轻轻放在谢宸安手边,又将陈炎面前凉透的茶换过,退出书房,掩上门扉。
动作轻巧利落,一气呵成。
谢宸安端起茶盏,撇去浮沫,浅浅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