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杨参军的侍从高举着火把,火光照亮神色淡定的王成。
杨参军握着刀柄的手渐紧,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突然骤白。
要遭!
昨日码头确有几条漕船装满了粮食,明日就要离开渡口,若真有人打着幌子,再次抢了漕船上的粮草,那河南府上下,丢官都算轻的。
他猛地掉转马头,朝着侍从压低声音道。
“阿武,你速速去府衙,调兵去码头,就说上次那帮匪众又要来劫掠粮食。”
而他则直接拉直缰绳,“驾!”高喝一声,马蹄高扬,朝码头方向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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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
驿站内,蔷薇几人已经提前收拾好行李。
马车停靠在门廊下。
众人皆未用早膳,只是搬运着行李,整理好,放进车厢。
车夫刚调整车辕,一道高大身影自晨雾中缓缓走出。
“想走?”
钟韦持刀拦在马车前方。
“都给爷留下。”
他整个人极为狼狈,衣服上布满尘土与暗色血渍。
虎口处那葛布早已消失不见,露出细细翻卷的皮肉。
他右手紧握腰刀,刀尖杵在地上。
脸上是近乎疯狂的阴鸷之色。
目光似是淬了毒一般,死死盯着车厢。
“里面的贱人。”
他声音嘶哑到破裂。
“给老子滚下来!”
车厢内,王清夷端坐如常,帷帽遮面。
钟韦喉头滚动,发出嗬嗬声。
“好,好得很,老子兄弟们整整谋划一个月,眼看就要成了,却全他娘地毁在你这贱人手里。”
他越说越是激动。
“若不是姓杨的那蠢货得意忘形,说是你点破,哈哈——,咳,咳。”
他咳得眼眶充血,吞咽着喉咙涌出的大口血。
“若不是他,老子死了都不知道该找谁索命!”
说话间,他眼中尽是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