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真从沙发椅坐了起来,“你躺上来。”
凌缙拒绝了,他说,“我的问题…。”
心理医生笑笑,“慢慢说来听听。”
在此之前,凌缙从来没有将这事儿和心理疾病挂钩,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这么多年不去触碰感情不就是内心深处的害怕么。
他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的事情慢慢说了出来。
凌缙很久没有去回忆过老爸去世的那天,最近却频繁回忆,晚上做梦也会梦见。
痛苦不会因为过去了二十多年而减轻。
蒋真同样也抓了抓他的手安慰他。
“所以…”心理医生看着他,轻轻说道,“你内心深处一直在责怪自己对吗。”
蒋真猛地扭头看向医生。
凌缙颤了颤,认同点了点头,“嗯,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要求去骑马,我们没有去那套房子,就什么都不会知道,爸爸也……”
心理医生说,“这事跟你没关系,被发现不是你的错,错的是做错事的人,而不是被发现的人。”
凌缙垂眸,没说什么。
心理医生说,“你两的情况可以归属为同一个大类,凌缙你也是创伤后的反应,父母恩爱到亲眼撕开真相让你对感情害怕从而逃避,你们……”
她笑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说,“你们可以一起治疗,建立安全区。”
蒋真打开出租屋的门,一个很小的东西钻出门缝。
跟在蒋真身后的凌缙后退一步,“什么…”
“拦住它。”蒋真说。
凌缙反应比脑子快,弯腰长手一捞,将跑出去的东西捞入了怀里。
是一只很小很小的黑色小猫。
“喵。”小猫叫了一声。
蒋真接过猫,说,“前段时间在小区垃圾桶边捡的。”
小猫很乖地在蒋真怀里蹭着。
“进来吧。”蒋真踏进屋子,开了灯。
小小的公寓客厅里,除了餐桌小沙发墙角处的猫砂盆和自动饮食机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房间更小,一张靠着墙的窗和一个衣柜。
凌缙在知道蒋真自己搬出来租房子时就已经伤心了,眼下自己看见蒋真一个人住在这小小公寓里,心中更是不好受。
“什么时候搬回去?”凌缙搂住蒋真。
蒋真摸着小猫的下巴,猫儿舒服地发出嗡嗡的呼吸声。
“合同签了一年。”蒋真说。
“我给你出违约金。”凌缙说。
“那这不是白浪费钱。”
“这算什么浪费钱,”凌缙手指点点猫的脑袋,“搬回去,它也有地儿玩耍。”
蒋真抿唇没说话,凌缙手指从猫的脑袋移到蒋真下巴处。
“好不好?”凌缙问。
“太晚了,”蒋真转了个身,“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吧。”
他放下猫,朝着卧室走去,却依旧被凌缙报了个满怀。
“我回哪儿去。”凌缙亲了亲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