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真嘴唇发白,“谢谢你。”
“那个人是谁?”唐祟问,“坏人吗,他为什么打你。”
蒋真的左脸又红又肿,他本来就白,唐祟甚至能看见一根一根的巴掌印。
蒋真说不出话,轻轻摇头,“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你能一个人回病房吗。”
“啊,我能。”唐祟侧身给蒋真让路。
蒋真捂着胃一步步很慢地走着,走了几十米他忽然捂着嘴变成小跑。
唐祟皱眉看着他,蒋真这样像极了他小时候被误会打碎了阿姨的玉镯,他死不承认,阿姨对他失望透顶,让他不要再踏进她的卧室时,唐祟逃走的样子。
或许情况不一样,但都是很难受。
唐祟慢慢走回病房,病床上他静了音的手机在闪烁,他扑过去,看清来电显示唐祟眼神有些失望。
“喂。”唐祟接通了电话。
“唐先生,”侯修竹的助理小梁说道,“你不在家吗,我在你家门口敲门没人应。”
“不在家,有什么事。”
小梁说,“修哥让我来搬走他的东西,唐先生你什么时候在家?”
唐祟握紧手机,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唐先生?”小梁催促,“你看你什么时候在家,到时候我再来。”
“我不在家,让他自己过来搬。”唐祟挂掉了电话。
他低头,一滴泪砸在被子上,融入进去留下很浅的水渍。
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
唐祟解锁了手机,是侯修竹的消息。
-都已经离婚了,你还为难小梁干什么。
唐祟扔开手机,他坐到窗边的小沙发里,天已经黑了,对面大楼亮着灯,医护人员脚步匆匆。
他抱着没受伤的那条腿,眼睛在膝盖上压了压。
想了很久很久,他重新拿起手机给侯修竹回了过去。
-密码是你生日,你让小梁自己进去拿,只有今晚,过了今晚我会换密码,过时不候。
唐祟在窗户边坐了一晚上,坐到屁股发麻头疼欲裂。
天亮时他睡意涌了上来,唐祟躺上床,睡前看了眼手机。
凌晨三点小梁给他发了条短信。
-唐先生,修哥的东西已经搬完了,房子没有弄乱。
唐祟睁着眼愣了很久,眼睛又干又涩,他闭上眼睛想睡觉。
明明很累很困,闭上眼睛又怎么都睡不着。
心里很空很空,风呼呼地吹着,又空又冷。
唐祟盖紧被子,但遮不住这股冷。
好冷。
又冷又疼。
唐祟缩在被子里,睡的迷迷糊糊半糊涂半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