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命令,就是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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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后的李容瑾,成为了一个勤政的皇帝。
他励精图治,改革弊政,减轻赋税,整顿吏治。短短一年,大陈朝就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
为了有足够的国力去寻找那些宝物,为了有足够的威信去命令天下人。
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他都会悄悄离开皇宫,前往那个海边洞穴。
他会带来最新找到的滋补之物,有时是一块泛着幽光的海玉髓,有时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珍珠精,有时是一株完整的深海灵藻王。
三位长老起初对他很警惕,但看他每月都来,看他带来的都是稀世珍宝,看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期待,态度也渐渐缓和了。
“陛下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玄鳞每次都这样告诉他。
李容瑾也不失望,只是点点头,将带来的宝物交给他们,然后跪在池边,静静地看着昏迷的松月。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呼吸依然微弱,但体温不再下降,生命迹象也稳定了。
这,就够了。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还有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至于那个孩子……
李容瑾每次来,都会看向池水中那个小小的生命。
孩子长大了许多。
从最初的巴掌大小,长到了现在的一尺多长。
小小的鱼尾已经完全成形,银蓝色的鳞片在池水的微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泽。
他的眉眼像极了松月,精致得不似凡间之人,但鼻子和嘴巴,却隐约有李容瑾的影子。
这是他和松月的孩子。
每次看到这个孩子,李容瑾的心就会变得异常柔软。
他会跪在池边,低声对孩子说话,说朝堂上的事,说天下的事,说……他对松月的思念。
孩子似乎能听懂。
每次李容瑾说话时,他都会睁开眼睛,用那双银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小小的鱼尾轻轻摆动,像是在回应。
一年后,孩子出生了。
说是出生,其实更像是从池水中孵化而出。
那天月圆之夜,李容瑾照常来到洞穴。
一进去,就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池水泛着比平时更亮的银光,那个小小的生命在池水中不安地游动,周身的光晕忽明忽灭。
“这是……”李容瑾看向三位长老。
“孩子要出生了。”玄鳞神色凝重,“半鲛之子的出生,与纯血鲛人不同。他需要在池水中孕育满一年,吸收足够的灵力,才能化形。”
“化形?”
“就是化作完整的人形。”墨吟解释,“纯血鲛人出生时就是完整的人形,但半鲛之子需要在池水中孕育一年,才能完成转化。”
李容瑾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池水。
池水中的光越来越亮,孩子的游动越来越快。
然后,在某一刻,所有的光都收敛了。
池水恢复了平静,一个婴孩浮出水面。
那是一个男婴,看起来与人类婴儿无异,只是皮肤格外白皙,眉眼格外精致,头发是深蓝色的,在池水的微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