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冷水浇进热油的声音,结晶表面出现无数裂纹,内部的黑色阴影尖啸着逃逸,在银光中消散。
但净化范围有限,矿道深处,更多的暗红脉络在涌动,更多的结晶在形成。
这个巢穴太大了,大到超出她的预估。
松月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如果现在退出去,可以封死矿洞,暂时阻止腐化扩散。
但腐化会寻找其他出口,可能从附近的水脉渗出,可能在几个月后从另一个地方爆发。
如果继续深入,找到巢穴核心彻底净化……她可能走不出这个矿洞。
原来这就是结局。
不是在高塔的观星台上化作星光消散,而是在黑暗的地底,独自面对最深的污浊。
也好。
她握紧手杖,继续向前。
松月闭上眼睛,用星辰感应寻找腐化最浓的源头。
然后,她看见了巢穴核心。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有裂缝透下微弱的天光,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心脏”。
它悬在溶洞中央,由无数暗红脉络汇聚而成,有节奏地搏动着。
每次搏动,都有粘稠的血色液体从表面渗出,滴落下方积聚的血池。
血池里的液体沸腾般冒着气泡,每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一团暗红色的雾气。
松月将剩下的银粉全部倒在手杖顶端的月光石上,粉末接触石头的瞬间,手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几乎将整个溶洞照成白昼。
松月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手杖上。
血液中的星辰之力是最后的催化剂。
“以吾血为祭,引星辉降临——”
她将手杖狠狠插入地面。
银光像水波般扩散,所过之处,暗红脉络瞬间崩解。
血池沸腾化作腥臭的雾气,暗红心脏表面出现无数裂纹,黑色晶体开始崩裂。
从心脏深处,涌出更加浓稠的黑暗。
那黑暗像有生命般缠绕上手杖,顺着杖身向松月蔓延。
每蔓延一寸,她体内的裂痕就加深一分。
后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能感觉到新的裂痕在诞生,旧的裂痕在崩裂。
星光从裂痕中渗出,飘散在空气中,被黑暗吞噬。
不够。
她的生命力,不够净化这个核心。
松月跪倒在地,双手依然紧握着手杖。
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鸣,喉咙涌上腥甜。
但她不能松手,一旦中断,腐化会瞬间反噬,她会变成腐化的载体,成为比核心更可怕的灾难。
必须……有更多力量……
她想起了高塔,想起了观星台的水晶球,想起了与王国星图联结的结界。
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如果,她将自己作为媒介,将高塔积蓄的星辉直接引导到这里呢?
代价可能是瞬间燃尽生命,但可以彻底净化这个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