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座!”陈墨看到他,立刻打开车门。
顾沉舟迅速上车,扯下身上的工人衣服,换上里面早已准备好的白色西装。
陈墨递上准备好的湿毛巾和梳子,顾沉舟就着车内微弱的光,快速清理面容,整理头发。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顾沉舟一边拿出胶卷确认信息,一边沉声问道:“舞会那边情况如何?”
“月老板已经按计划抵达,一切正常。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严世镛和佐藤也都在。”陈墨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快速汇报,“时间刚好,我们绕小路过去,能在第二支舞开始前赶到。”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顾沉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海中复盘着这次行动以及副本的信息。
“教堂那边,影子他……”顾沉舟没有说完。
陈墨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按最坏情况准备,他清楚自己的使命。”
顾沉舟睁开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沉痛。
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百乐门后巷的入口,顾沉舟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时间不早不晚,恰好是第二支舞曲的前奏响起之时。
他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大骚动,仿佛他只是暂时离席,现在又自然地回到了这个属于他的名利场。
不远处,松月正与一位外国领事轻声交谈,余光瞥见他的身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舞会进行到一半,松月似乎有些不胜酒力,顾沉舟体贴地扶她到露台透气。
就在这时,松月忽然用力挣脱了顾沉舟扶着她的手,向后退开一步,“顾帅,请您自重!”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几个恰好走到露台门口的人听见。
那几人停下脚步,愕然地看过来。
顾沉舟脸上浮现出被冒犯的恼怒,语气冷硬:“月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松月眼眶微红,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情绪,“顾帅,我敬您是英雄,感念您知遇之恩,可您也不能如此折辱于人!那些流言蜚语,我原不信,可今日您……”
她欲言又止,似是羞愤难当,猛地转过身,肩头微微耸动。
这番没头没尾的控诉,配合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弱女子形象。
露台门口那几人面面相觑,眼中顿时燃起了八卦的光芒。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
顾沉舟脸色铁青,仿佛被当众打了耳光,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松月解释,声音压抑着怒火:“你把话说清楚!我顾沉舟行事,何须向你解释?你又听了什么闲言碎语?”
“闲言碎语?”松月猛地转回身,泪水终于滑落,却带着一股倔强的狠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顾帅,您心里清楚!我松月虽是戏子,也有三分骨气!从此以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说完,她竟是抬手,狠狠推了顾沉舟胸膛一把,然后捂着脸,踉跄着从露台另一侧的小门跑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幕争风吃醋的戏码,迅速在舞会中传开,引起一片哗然。
人们议论纷纷,看向顾沉舟的目光充满了调侃。
顾沉舟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对着松月消失的方向,最终只是重重一拳砸在露台的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也阴沉着脸,大步离开了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