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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裴闻野的烧退了。
松月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被他握着。
裴闻野先醒来,他感觉到手心的温度,睁开眼,看见松月熟睡的侧脸。
晨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和眼底淡淡的青黑。
她照顾了他一夜。
他心里涌起一股酸酸软软的情绪,他轻轻松开手,想下床给她盖毯子,动作却惊醒了她。
“你醒了?”松月立刻清醒,伸手探他额头,“不烧了,太好了。”
她的手凉凉的,贴在额头上很舒服。
裴闻野抓住她的手腕,没有立刻松开。
“你照顾了我一夜。”他说,声音沙哑。
“嗯。”松月想抽回手,但他握得更紧了。
他看着她的黑眼圈,看着她疲惫但关心的眼神,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不想放手了。
“谢谢。”他说。
“又说谢谢。”松月别开脸,“你没事就好。”
裴闻野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软成一片。
“松月。”他叫她。
“干嘛?”
“你脸红了。”
松月立刻捂住脸:“没有!是太热了!”
裴闻野笑了,松开她的手:“好,是太热了。”
松月站起来,故作镇定:“你饿不饿?我去煮粥。”
“饿。”裴闻野说,“但你先去睡,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没事。”
“去睡。”他打断她,语气难得温柔,“我来煮粥。”
松月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
她回到床上躺下,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动静。米香慢慢飘过来,温暖了这个酸雨笼罩的清晨。
她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这一次,她睡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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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闻野站在灶台前,慢慢搅动着锅里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