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子下面,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完全裸露着,赤足踩在个人空间光洁的地板上,脚踝纤细,足趾圆润。
里面……似乎什么都没穿?!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得江临本就混乱的大脑一片空白,脸上原本因为悲伤而褪去的血色,瞬间以惊人的速度倒卷回来,轰地一下从脖颈烧到了耳根。
“江临?”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松月的声音。
下一秒,那刚刚凝聚成型的身影,往前迈了一小步。
然后,在江临完全没反应过的时候。
她身子一软,近乎投怀送抱的架势,直直地扑进了江临的怀里。
柔软!温热!带着说不清的冷香!还有……布料下那属于女性身体的起伏曲线!
江临被这猝不及防的袭击撞得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松月则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趴在了他身上,脑袋搁在他肩窝,栗色的卷发蹭着他的脸颊和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林月?!真的是你?!”江临终于从某种难以言喻的窘迫中找回了一丝神智,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扑到怀里的人,感受到那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身体,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垮了之前所有的绝望。
她还活着!就在他怀里!
“嗯。”松月在他颈边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似乎还在适应发声。
她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些,完全没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也没意识到自己几乎衣不蔽体的状态。
“好像……是的。”她似乎也有些不确定,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右眼空洞的眼睑,“有点……奇怪,身体的感觉……不太一样,轻了很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临紧紧抱着她,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生怕一松手她又会消失。
他语无伦次,“系统说你消亡了!副本永久关闭了!那个人偶……你的眼睛……”
“系统说的没错,魔偶师那个副本里,确实消亡了。”松月趴在他肩上,语气平静地解释,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被挖走核心,身体被彻底破坏,意识源点崩溃……按照系统的定义,是死了。”
“但是,”她微微侧头,看着江临通红的耳朵和脖子,“我把最后一点真正的核心,剥离出来,躲进了那个空白人偶里”
她想了想,补充道:“系统判定城主之心放入空白人偶,任务完成。它关闭了副本,但它没检测到,真正的我,已经借着任务完成的规则漏洞和那个空白容器的掩护,完成了最初步的转移。”
她抬起手,银色丝线若隐若现,又迅速消散。“力量损失了绝大部分,对那个世界的权限也没了。眼睛只剩下一只……不过,”
她看着江临,左眼眨了眨,“好像……也够用了。”
江临听得心潮起伏,后怕与庆幸交织。
他看着她右眼那闭合的空洞,心脏又揪紧了一下。“你的右眼……”
“那个啊,”松月摸了摸右眼睑,语气依旧平淡,“当时被强行挖走左眼,核心能量紊乱,右眼的结构也损坏了,没法一起转移过来。不过没关系,反正……”
她顿了顿,左眼认真地盯着江临,“看东西,一只眼睛也够了。而且,这样比较省能量。”
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失去一只眼睛就像丢了个无关紧要的零件。
江临却觉得心口闷痛,他想说些什么,安慰,承诺,或者别的。
但松月的注意力似乎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她动了动鼻子,像是在嗅闻什么,然后,目光缓缓地从江凌通红的耳朵,移到了他同样染着红晕的脸颊,再往下……
江临瞬间警铃大作!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糟糕!
他半坐在地上,松月整个趴在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袍因为她趴伏的动作,领口敞得更开。
他甚至能瞥见一抹更深的阴影和精致的锁骨线条,而她光裸的大腿和一部分臀部,正紧紧贴着他的腿侧,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传来惊人的柔软触感。
“你……你先起来!”江临的声音都变调了,脸上烫得能煎鸡蛋,手忙脚乱地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却又不敢用力,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松月却仿佛没听见,或者说,完全没理解他的窘迫。
她甚至又往前凑了凑,几乎鼻尖相触,一眨不眨地盯着江临的脸,尤其是他那红得滴血的耳朵和脖子。
“江临,”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纯粹的好奇,“你的脸,好红。耳朵也是,脖子也是。”
她甚至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滚烫的耳廓,“好烫,和之前在荒岛山洞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