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只有一个——无所出。
是啊,她未能为陈家生下一儿半女,按照七出之条,他完全可以休了她。
松月看着那纸休书,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笑什么?”陈文瑾皱眉。
“没什么。”松月擦去眼泪,收好休书。
陈文瑾看着她将休书收起,淡淡道:“收拾你的东西,明天一早离开。”
“好。”松月平静地说。
陈文瑾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松月站在厨房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平静。
终于,结束了。
她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东西很少,几件换洗衣服,一些零碎物品,还有那支陈砚清送的梅花木簪。
她拿起那支簪子,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放进了包袱里。
就当留个念想吧,她想。
收拾完行李,天已经黑了。
松月坐在床边,心里空荡荡的。
第二天,状元郎游街。
早上,院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婆婆的声音传了进来:“松月!你给我出来!”
松月心里一紧,慌忙起身出去。
婆婆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村的妇人。
“娘,您怎么来了?”松月低声问。
“我怎么来了?”婆婆冷笑,“我再不来,我们陈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她指着松月,对身边的妇人们说:“你们看看,就是这个小贱人!嫁给我儿子肚子没半点动静,还不知廉耻,勾引小叔子!我今天就要替陈家清理门户!”
松月的脸瞬间白了:“娘,您在说什么?我没有……”
“没有?”婆婆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摔在松月脸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你同村的王婶寄来的信!她说她儿子在京城看见你和砚清同游,举止亲密!你还敢说没有!”
松月捡起那封信,手抖得厉害。
信上确实写着,有人看见她和陈砚清一同在街市上行走,两人虽然保持着距离,但神情亲密,不像叔嫂。
“娘,那是误会……”松月试图解释,“那天我只是陪表少爷去买墨……”
“买墨?”婆婆冷笑,“买墨需要贴那么近?需要笑得那么开心?松月啊松月,我原以为你只是生不出孩子,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廉耻!勾引自己的小叔子,你这是要让我们陈家成为整个村的笑话啊!”
“我没有勾引他!”松月哭着说,“娘,您信我,我真的没有……”
“闭嘴!”婆婆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这个贱人!枉我当初花了二十五两银子买你进门,指望你能为我们陈家开枝散叶!结果呢?你生不出孩子也就罢了,还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着,她冲上来,抓住松月的头发,开始撕打。
旁边的妇人们连忙劝阻:“婶子,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婆婆边打边骂,“这种不知廉耻的贱人,就该沉塘!就该浸猪笼!”
松月拼命挣扎,可婆婆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头发被扯得生疼,脸上挨了好几个耳光,衣服也被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