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说不出话,只是摇头,拼命摇头。
然后场景突然转换,她躺在了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凌晨站在床边,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心疼。
“你怎么……怎么成这样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她想说“对不起,我骗了你”,但一张嘴,吐出来的全是血。
鲜红的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染红了凌晨的队服。
“月月!月月!”
松月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家里,在自己的床上。母亲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满脸焦急。
“你做噩梦了。”母亲说,“一直在说梦话。”
松月喘着气,浑身冷汗。她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几点了?”她哑着声音问。
“晚上七点。”母亲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一些,饿不饿?妈给你煮点粥。”
松月摇摇头,她现在什么也吃不下,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妈。”她突然开口,“明天……我想去医院。”
母亲愣住了:“为什么?你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
“就是……有点喘不上气。”松月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要用很大的力气,“想去医院看看,放心一点。”
母亲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明天早上妈陪你去。”
那天晚上,松月的烧又起来了。这一次烧到了三十八度五,浑身发抖。母亲给她吃了退烧药,又用温水给她擦身,折腾到凌晨两点,烧才稍微退下去一点。
松月躺在床上,意识昏昏沉沉的。她拿起手机,凌晨几个小时前发来了消息:“明天决赛,有点紧张。”
她打字,手指抖得厉害:“你会赢的,我相信你。”
发送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但凌晨没有回复,可能已经睡了,可能在训练,可能在开会。
松月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她又开始做梦。
这一次,她回到了很久以前,回到她和凌晨某回打游戏的那天。
“你打游戏这么好,有没有想过打职业啊?”凌晨问。
“想过啊。”她说,“但我更想当解说,站在台上,解说比赛,也很酷的好嘛。”
“这样啊。”凌晨想了想,“那这样吧,要是有战队同时要我们两个,咱俩就一起去打。等到时候退役了,我去当教练,你去当解说。”
她笑了:“要是只要一个呢?”
“要是只要我一个……”凌晨顿了顿,很认真地说,“那我去打比赛,你给我当解说,好不好?”
“怎么给你当解说啊?你打比赛,我在台上解说你?”
“嗯。你就在台上,看着我打。我carry的时候,你夸我。我失误的时候,你……也夸我。”
“哪有这样的!”她笑出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凌晨也笑了,“不管怎么样,我们要一起在这个赛场上。你在台上,我在台下。或者我在台上,你在台下,反正……要在一起。”
“好,说定了。”
——
凌晨傻笑:嘿嘿,等我拿到冠军,我就捧着奖杯给老婆表白!老婆等我啊,我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