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一……
今天周四,还有四天。
松月看着手机屏幕,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打字:“好,我问问。”
“等你消息!”凌晨回了个笑脸。
松月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手里,无声地痛哭。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才慢慢抬起头。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她站起身,去办了住院手续。病房是三人间,她住靠窗的位置。护士来给她抽血,准备明天的穿刺活检。
“这么年轻啊……”护士一边抽血一边感慨,“别怕,现在医学发达,就算真是肿瘤,也有很多治疗方法。”
松月点头,却说不出话。
晚上,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又震了,是凌晨发来的消息:“在干嘛?”
松月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在看书。”
“什么书?”
“新闻学概论。”
“这么用功?”凌晨发了个佩服的表情,“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等结果呢。”
“嗯。”松月回,“你也是。”
“晚安,松月。”
“晚安。”
放下手机,松月闭上眼睛。眼泪又从眼角滑落,渗进枕头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告诉凌晨?告诉他她得了癌症,不能去打职业了,不能和他一起去基地了,不能……和他一起走向未来了?
可是……不告诉他,她该怎么解释?该怎么让他接受,她突然不能去基地的事实?
松月一夜未眠。
第二天,穿刺活检。过程很疼,但松月咬着牙没哭。她满脑子都是凌晨,都是他们约好的未来,都是那个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梦。
活检结果要等三天。
这三天,松月住在医院里,每天打点滴,做各种检查。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室友。只说家里有事,要回家几天。
凌晨每天都给她发消息,问体检结果出来没。松月总是找各种理由拖延,医院系统出问题了,报告打印错了,医生出差了……
她撒谎撒得心力交瘁,每次打字都像在割自己的心。
第四天,活检结果出来了。
恶性肿瘤,中期。
医生拿着报告,语气严肃:“需要马上开始化疗,你的情况不算最糟,但也不能拖。治愈率……有百分之五十左右。”
百分之五十。
一半生,一半死。
松月听着,反而平静了。原来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医生。”她问,“化疗……会掉头发吗?”
“会。”医生点头,“但这是暂时的,治愈后会长回来的。”
松月点头,她想起凌晨说过,他喜欢她的声音,也喜欢她照片里长长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