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喻让松月脸一红。“我才不是小孩……”
“那是什么?”凌晨追问,声音里满是促狭。
“……不告诉你。”松月小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凌晨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透过耳机,像温暖的潮水包裹住她。
“你……你也是,比直播时声音低一点,也更……自然。”
“那是因为没开播,不用表演。”凌晨说得很直接,“直播时得有点节目效果,说话得夸张点,声音也得调得更渣一点,但私下……就这样。”
私下……这个词让松月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对了,你吃饭了吗?”凌晨突然问。
“吃了……午饭吃的食堂。”松月老实回答,“你呢?”
“还没,和你打之前刚睡醒,昨天播到两点,今天睡到中午。”
“那你怎么不先吃饭……”松月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严厉。
“想跟你打游戏啊。”凌晨答得理所当然,嗓音里带着点理所应当的亲昵,“饭可以晚点吃,但跟你约好的时间不能改。”
松月:“……”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可能被麦克风收进去了,他这句话,用他的声音说出来,杀伤力简直翻倍。
“你……你快去吃饭吧。”她小声说,声音软得不像话,“游戏可以晚点再打。”
“不急。”凌晨语调拖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再打一把,然后……你要不要听听我吃饭?”
“……啊?”松月愣住了,这个提议太……太亲密了。
“就是连麦,我吃饭,你可以干你自己的事。”凌晨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里面却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反正下午没事,聊聊天也好。”
这个提议太大胆了,连麦……不玩游戏,就纯聊天?还要听他吃饭?
松月的手指绞在一起,心里乱成一团。答应?好像太亲密了,像……像情侣才会做的事。
拒绝?可她……她其实很想答应,想听听他私下吃饭时是什么声音,想听听没有游戏背景音的他,单纯说话的声音。
“我……”她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像蚊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刻意说什么。”凌晨的声音里带着诱哄,“就像现在这样,随便聊聊。或者你不说话也行,就当……背景音?”
背景音……他这把声音当背景音,也太奢侈了吧。松月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耳朵要怀孕了。
松月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颤的回复道:“……好。”
于是第四局结束后,他们没有立刻开下一把。凌晨说“等我一下”,然后松月听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他在拿外卖。
那些细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脚步声、塑料袋的摩擦声、椅子被拉开的声音,都带着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我点了饺子。”凌晨的声音重新响起,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些,好像他把麦克风拉近了,像是贴在耳边说话一样。“你要听我吃饺子吗?”
松月忍不住笑了,“哪有人专门听别人吃东西的……”
“那你就是第一个。”凌晨的笑声里带着点得意,“不过说真的,你不做点什么?写作业?看书?”
“我……”松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新闻学概论》,确实该看,“我看书吧。”
“行,你看书,我吃饺子。”凌晨的嗓音此刻放得很轻,像在耳语,“咱们互不打扰,但又互相陪伴,怎么样,这意境?”
“……怪怪的。”松月也跟着他小声说道。
接下来的一小时,成了松月长这么大以来最奇妙的体验。
她确实在看《新闻学概论》,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耳机里传来凌晨吃东西的声音,不粗鲁,很轻,甚至有些文雅。
她能听见筷子碰到瓷碗的清脆声响,能听见他咀嚼时细微的声音,能听见他喝水的吞咽声。
那吞咽声透过麦克风,带着喉结滚动的震颤感,让松月的耳根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