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实习学校的门卫大爷有一次闲聊时提起,最近好像有辆不错的车,时不时在学校附近转悠,也不见接送谁。
大爷说可能是家长,但松月心里却莫名地打了个突。
一个周末的夜晚,顾晏难得早些结束工作回来。
两人吃过简单的晚饭,并肩坐在小屋的沙发上。
电视开着,播放着无关紧要的节目,谁也没有认真看。
松月低着头,许久,才轻声开口,“顾晏……我们……要不要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顾晏的身体瞬间僵住,房间里只有电视嘈杂的背景音。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松月低垂的侧脸。“你说什么?”
松月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我是说……暂时分开,你看,你现在在顾家那边,那么难……他们不喜欢我,用各种办法逼你。我……我好像总是拖累你,让你分心,让你为难。”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却努力保持着清晰:“如果……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就能轻松一点?就能专心应对他们?也许……他们就不会再这样逼你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总是担心我……”
“松月。”顾晏打断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你看着我。”
“没有你,”顾晏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压出来,带着灼热的温度,“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我进顾氏,周旋于那些令人作呕的算计和虚伪的应酬之中,不是为了继承什么家业,不是为了向谁证明我自己!”
他的语速加快,情绪罕见地外露,“我是为了积累资本,为了有足够的力量,能尽快带你离开这个泥潭!能让我们以后的生活,不再受任何人的摆布和威胁!”
“我每天算计、谋划、忍耐,支撑我的,是回到这里能看到你,是想着未来有一天,我们能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过平静安稳的日子!”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你说拖累?松月,你从来都不是拖累。你是我活着的意义,如果没有你,我做的这一切,挣再多的钱,取得再大的成就,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在另一个更大的牢笼里腐烂罢了!”
他从未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情绪如此外露过。
松月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她不是怀疑他的感情,只是太害怕,太心疼,怕自己成为他的软肋,怕他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对不起……顾晏,对不起……”她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我不是想离开你,我只是……只是好怕……怕你出事,怕他们伤害你……我看到你那么累,那么难……”
顾晏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成为他骨血的一部分,再也不分开。
他低下头,脸颊埋在她温热的颈窝,嗅着她发间令他安心的气息。“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把我们分开。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行。”
他抬起她的脸,轻轻吻了下她的眼睛。“听着,松月,以后再也不要提分开这两个字。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需要相信我,待在我身边,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好。”松月点了点头,反手抱紧了他。
他都这么说了,她还有什么怕的呢!
——
林薇薇的耐心,在顾晏日复一日的冷漠和顾家父母看似支持实则进展缓慢的撮合中,渐渐消磨殆尽。
她将这一切,归咎于松月身上。
一定是那个贫民窟出来的女人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死死缠住了顾晏,让他鬼迷心窍!
她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对手,让她看清现实,知难而退。
通过苏婉晴那边无意透露的信息和自己的调查,林薇薇很容易就掌握了松月的动向。
她选择了一个周五的下午,找松月进行谈话。
林薇薇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了中学附近的路口。
她穿着一身当季最新款的迪奥套装,拎着爱马仕的铂金包,妆容精致,神情高傲。
当看到那个穿着米白色针织衫,背着个旧帆布包的松月时,林薇薇推开了车门,踩着细高跟,挡在了对方面前。
松月差点撞上她,连忙后退一步,“对不起,我没注意……”话说到一半,她看清了拦路者的面容和装扮,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