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江宁实在太能折腾,每次一有大动作,便有无数官员人头落地。
虽说江宁杀爽了,朝廷也抄到不少赃款,但填补官员的活儿全扔给了他,这些年他过得有多苦,只有天知道。
很快,五军都督府的一众将领也全都站出来支持江宁——曹文诏、赵率教等人都在辽东与建奴交过手,双方有着血海深仇。
双方各执己见,争执不下,朱由校也犯了难。
作为帝王,他自然要优先考虑大明境内的稳定,不愿打破如今欣欣向荣的局面,但手下文武官员直接分成两派,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决断。
江宁是他的好兄弟,于公于私都该支持,可不少文官反对出兵,声称只要严防死守便能困死建奴,这让他犹豫起来。
这时,孙承宗开口道:“忠义侯,老夫斗胆一问,为何您一定要坚持立马出兵解决建奴?
如今的情况,团团围困便可将其困死在辽东,若是贸然开战,必定耗费无数钱粮,甚至可能间接影响大明境内局势。”
江宁见连孙承宗都反对出兵,暗自皱眉,知道必须拿出一个无人能反驳的理由,他猛地一拍桌子道:“孙阁老此言差矣!
前不久本侯也与您想法一致,但前几日辽东传来加急密报,称皇太极找术士算命,那术士竟说他有帝王之相——这还了得!”
一旁的赵率教赶忙接话:“是啊!
就冲这一条,也得立马出兵平了他!
我大明圣天子在位,他区区一个建奴头目竟敢自称有天子之相,这分明是挑衅陛下天威,是欺我大明无人!”
孙承宗闻言笑道:“侯爷,不过是传闻罢了。
小孩子过家家还会糊个纸帽子装皇帝,一个江湖骗子的话能说明什么?
若是为了这则谣言便大举兴兵,未免太过儿戏了。”
江宁赶忙道:“孙阁老此言差矣!
辽东建奴自老奴努尔哈赤起兵以来,便将辽东搅得天翻地覆,残害我大明百姓无数,朝廷为此损失了无数钱粮兵马,这仇必须得报!
不然传出去,朝廷的面子往哪搁?
陛下的面子往哪搁?”
曹文诏也接话道:“忠义侯说得对!
若是不赶紧收拾辽东建奴,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朝廷?
辽东那些惨遭建奴蹂躏的百姓又该如何看待朝廷?”
就在这时,杨鹤也赶忙开口:“侯爷说得对呀!
要是不赶紧平定辽东建奴,就这么耗着,万一那皇太极哪天脑子一热直接僭越称帝,到时候可是狠狠打了大明的脸面!
传出去,咱们君臣面子往哪搁?
又该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到时天下百姓会想:闹了半天,原来大明的中兴盛世是吹出来的,建奴为祸辽东多年,朝廷却只围而不攻,最后竟让皇太极称帝了!
到那时我大明再出兵,百姓也只会认为是朝廷挂不住面子,而非真正强大起来了!”
听着杨鹤这番话,在场文官大佬全都惊愕不已——这位杨大人今天莫不是吃错药了?
竟一个劲儿撺掇朝廷尽快发兵剿灭辽东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