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大哥的义子、得力助手,若大哥称王,你身份自然水涨船高,到时候咱们雄踞一方,何等快活?
总好过受朝廷辖制,万一他们过河拆桥,咱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郑芝龙气得脸色涨红:“许叔说得轻巧!
朝廷已集结三省水师,咱们这点家底,打得过吗?
就算侥幸赢了,朝廷再从山东调水师南下,咱们耗得起?
到时别说称王,怕是都要黄泉路上走一遭!”
许心素被怼得脸色通红,猛地拍桌怒喝:“好你个小子,敢教训起我了?
便是你义父,也从未对我如此说话!”
郑芝龙毫不示弱:“义父念及兄弟情义,但许叔,你何曾为义父着想?
就因你们几位长辈整天唱反调,义父才被气得卧病在床!”
颜思齐听闻李旦卧病,赶忙追问:“一官,李总商情况如何?
好端端怎么病了?”
郑芝龙面露悲痛:“从年初便疾病缠身,卧床不起,所以手下才难以统一意见。”
颜思齐面色愈发阴沉,李旦这病来得太不是时候。
大寨内陷入凝重,许心素见状高声道:“诸位都是海上拼杀的好汉,此时不拼,更待何时?”
郑芝龙面露不善:“许叔,你这是要带兄弟们去送死呀!”
许心素冷哼:“就算打不过,也可退往南洋占地为王,未必非要跟大明死磕。”
话音刚落,大寨内众人皆冷冷盯着他,颜思齐眼中杀意毕露。
许心素心头一凛,额头冒汗。
颜思齐冷冷开口:“许头领志向远大,我颜某人比不了。
我手下的弟兄们大多来自闽粤,百年后都要落叶归根,我若带他们去南洋,岂不成了游魂野鬼?”
许心素尴尬笑道:“颜盟主莫怒,许某一时口快,还请见谅。”
颜思齐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转头对郑芝龙说:“一官,依我看,可先派使者带厚礼去南京拜见钦差,探探对方态度。
另外,我会亲自写信给福建巡抚熊大人,求他从中斡旋。
若能谈拢,咱们洗去海盗身份,成为朝廷官兵,也算光宗耀祖了。”
郑芝龙点头:“兄长所言极是,小弟也是这个意思。”
许心素表示要同往南京见识钦差,颜思齐与郑芝龙劝了许久,终究无奈应允,只得叮嘱他到了南京务必谨言慎行,一切听郑芝龙安排。
许心素也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随后,众人便忙碌着准备行装与礼品,一场关乎未来的谈判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