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不要求被救的一万个百姓感恩戴德,至于那被冤枉的一百个无辜之人,他们要骂要恨,本侯一力承担。
本侯只是一个人,并非神,无法照顾到所有人,只能做到两害相权取其轻,将对百姓的影响减至最小,这便是本侯能做的。
至于那些江南士绅、富商与读书人,在本侯眼中,他们如同蝼蚁,死不足惜。”
听着江宁话语中的煞气,在场众人无不一颤,深切感受到了他的决心。
冯梦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江宁与温体仁行了一礼,开口道:“侯爷与温阁老的大义,学生钦佩万分,无以为报。
学生希望能将侯爷的所作所为全部记录下来,著书流传、传于后人,为侯爷和诸公正名。”
江宁笑着点了点头:“公鱼先生既有此心,本侯自无不可。”
随后指了指身旁的陈子龙,“这是本侯的弟子陈子龙,亦是本侯的下属。
公鱼先生想要了解本侯的事情,今后尽管问子龙,他对本侯的所有事都一清二楚。”
冯梦龙点头,朝陈子龙行了一礼,陈子龙赶忙回礼。
江宁又转头看向顾若璞,笑着问道:“不知顾娘子还想了解些什么?”
顾若璞苦笑一声:“侯爷心怀天下,所作所为皆是救国救民之举。
小女子一介女流,平日里写写诗文、附庸风雅罢了,今日能亲自聆听侯爷教诲,已是三生有幸,心中疑惑已尽数解答。”
江宁点头:“如此便好。
若再有疑惑,本侯亦可尽数为顾娘子解惑。”
顾若璞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脸色羞红,似有难言之隐。
江宁见状,眉头微皱,暗自思忖:“难道这顾若璞看上自己了?
不该呀!她早已成婚,丈夫多年前便病逝了,还留有一子一女。
况且顾若璞除了是才女,还是位经商奇才,在杭州颇有声望,大老远跑来寻自己,难道自己魅力已经大到能吸引寡妇了?”
想到这里,江宁不由得老脸一红,场面一时陷入尴尬。
许久后,顾若璞红着脸,咬牙道:“民女来找侯爷,是想找一个人。
那人一直躲着民女,不愿相见,民女无奈,只能来侯爷这里碰碰运气。”
江宁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找自己就好。
他略带好奇地问道:“不知顾娘子想要找谁?”
顾若璞脸色更红,开口道:“回侯爷,民女想找许显纯,那个没良心的负心人!”
江宁闻言,直接愣在当场,这顾若璞居然是来找老许的?
他赶忙问道:“不知顾娘子与许显纯有何渊源?”
顾若璞银牙轻咬,面带幽怨之色:“回侯爷,先前许显纯镇守南京时,常去杭州公干,便与民女相识。
有次民女游船不幸落水,被许显纯所救。
后来,他主动向民女表白,可民女身为未亡人,还带着两个孩子,并未答应。
谁知许显纯对民女死缠烂打,还给民女弹唱了一首《琵琶行》,最终在他的坚持下,民女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