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本侯刚要开口,就被大伙堵了回去。”
袁可立闻言老脸一红,江宁这话倒没说错。
自从京营编练出二十万大军,上到朱由校,下到他们这些保皇党官员,个个膨胀得厉害,都觉得手握二十万京营便可天下无敌,压根没考虑过一旦打了败仗该如何应对。
随后,袁可立当即提笔书写奏疏,将江宁对南京兵马的改编方案悉数写下,尤其重点阐述了预备役的重要性,恳请朱由校与朝堂大佬认真考量。
解决完南京兵马的问题,便轮到整顿南直隶地方事务。
袁可立、温体仁、郭允厚三人再次将目光投向江宁。
江宁见状,赶忙摆手:“三位,可别都盯着本侯。
咱们都是吃朝廷俸禄的,总不能所有事都让本侯一个人扛吧?”
三人闻言,顿时一阵尴尬。
袁可立随即对温体仁道:“温阁老,那便由你先说说对南直隶整顿的看法?”
温体仁点头起身,沉声道:“江南读书人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对抗朝廷,甚至发动民变,说到底是因为他们身后站着整个江南的士绅、富商与地主。
有了这些人的源源不断的支持,他们便能结党抱团,进而把持朝政,谋取私利,就像先前的东林党一样。”
“问题的根源,在于江南地方太过富庶繁华。
朝廷一边要压制江南,一边又离不得江南的钱粮支撑。
同时江南文风昌盛,才子辈出,太祖年间便有了南北榜案,太祖龙颜大怒,杀了不少人,才定下南六北四的取士制度,为的就是平衡南北方读书人的实力。
可北方远不如江南富庶,只需几代人、几十年,江南读书人便能再次崛起,北方学子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咱们若是对江南整顿得太狠,只会激起百姓逆反心理。
可若整顿得太轻了,恐怕过几年还得再来一趟。”
说到这里,温体仁也满脸苦涩。
郭允厚则苦笑一声:“他娘的,说来说去,症结还是江南太富庶了。”
袁可立也沉声接道:“正因如此,太祖在洪武年间才设立凤阳中都,想以此削弱江南实力。
可江南底蕴太厚,单靠凤阳中都根本压不住。”
看着三位大佬一脸愁容,江宁也开始认真琢磨起来。
虽说自己如今大权在握,要钱有银、要兵有兵,完全可以靠军事手段杀下江南士绅的嚣张气焰,但政治往往是军事的延续,一味动用武力,根本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片刻之后,江宁便有了主意,既然江南地方实力太过雄厚,那就从行政区域上着手削弱。
要知道,大明朝原本的两京一十三省中,许多州府本就是朝廷直接掌控的直隶府、直隶州,类似后世的直辖市,既然如此,这事便好办了。
他刚一抬头,却见袁可立、温体仁、郭允厚三人全都眼巴巴地瞅着自己。
江宁眉头微皱,问道:“三位这是何意?”
袁可立笑道:“侯爷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赶紧说道说道。”
一旁的温体仁也赶忙笑道:“侯爷呀,我们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还是您给拿个主意吧。”
郭允厚更是满脸坏笑:“是呀,侯爷,这关键时刻您可得放精神点,别丢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