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如今一个个都哑巴了?
敢做不敢当?”
话音落下,学子们脸色惨白,编排诬陷江宁造反的事,他们确实参与了,可连国子监官员乃至祭酒都已命丧黄泉,他们哪敢承认?
就在这时,一名学子咬牙上前,行礼后正色道:“学生敢问杨大人,钦差奉旨巡视江南军政,到南京后为何大肆查封青楼赌坊?
还纵容下属逼死灵璧侯之子,这也是为国为民吗?
青楼赌坊大明境内不知有多少,为何单揪着南京的不放?
纵容下属逼死侯爵之子,难道便是钦差的为官之道?
若朝廷钦差可仗着天子信任、手握大权便胡作非为、随心所欲,那还要大明律法何用?
若我等学子都投了锦衣卫,将来也好跟着钦差有样学样。
听闻钦差大人也是锦衣卫出身,他如今所作所为,哪条符合大明律法?”
杨涟眉头微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学子抱拳道:“学生黄宗孝。”
杨涟点头,冷笑道:“在扬州时,本官便与钦差清查了境内所有青楼花船,从中解救出被拐卖、胁迫的良家女子数千人,另有数千人被折磨致死,更有拐卖儿童、残害生命之事数不胜数。
你们以为在青楼吟诗作对是风花雪月,可曾问过那些女子,为何沦落青楼?
是否甘愿靠出卖身子博人一笑?”
“至于赌坊,多少人因赌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甚至卖儿卖女?
无良赌坊还诱导赌徒欠下巨额赌债,这些你们都知道吗?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没了耍乐子的地方,你们不高兴了?”
“至于钦差的所作所为,朝廷自有公断,轮不到尔等学子妄加评论。
今日本官给你们一个机会:但凡参与抨击朝政、攻击天子、编排造谣钦差的,全部站出来,本官可以从轻发落。
若不愿站出,一经查实,一律严惩不贷!”
学子们感受到话语中的杀气,瞬间有上百名学子站了出来。
其余人或怒目而视,或低头不语,甚至有人谩骂那些认罪的同窗。
杨涟看了片刻,叹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随即对身旁的锦衣卫道,“把这些学子带下去,登记姓名、籍贯,押入南京大牢,交由钦差大人发落。”
锦衣卫领命后,杨涟双眼冰冷地看向剩余几百名学子。
黄宗孝心提到了嗓子眼,却仍不甘心地问:“不知杨大人打算如何处置我等?
莫非要将我等尽数斩杀于此?”
杨涟冷笑:“尔等之中,有人助纣为虐,有人被人误导,罪不至死,本官不会尽数斩杀。”
学子们刚松了口气,便听杨涟续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钦差大人特意交代,冥顽不灵者,一律满门发配缅北、缅南两省,负责教化当地百姓,以赎其罪!”
学子们惊得目瞪口呆,满门发配,这跟要了他们的命有何区别?
当即有人抗议,黄宗孝更是怒发冲冠:“欺人太甚!朝廷施政不明、用人不当,我等不过说两句,竟要将我等满门发配!
今日我黄宗孝便是死,也要死在国子监!
想发配,门儿都没有!”
杨涟脸色一沉,走到黄宗孝面前,点头道:“既然你想死,本官成全你。”
话音刚落,他猛然拔出绣春刀,一刀封喉。
黄宗孝眼睛瞪得老大,双手捂住脖子想说话,可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瞬间倒地身亡。
其他学子吓得再不敢作声。
杨涟一声令下,数百名学子尽数被抓捕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