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赵晟到底没能下去手,临了不忘为自己挽尊:“真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我和你讲不通道理,反正你说的事我没干,你现在真是太让我恶心了。”
“笑死,满口仁义道德,背后净干些鸡鸣狗盗的事。敢做不敢认的伪君子。”
“还女子小人,真当自己孔夫子了,说你孔乙己都嫌磕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软、饭、男。”
宋泠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她平时最讨厌那种读了几本书,就自视甚高的家伙。
赵晟想在她这里找优越感,那可真是挑错人了。
赵晟有些发愣,她怎么知道孔乙己?
没等他想明白,宋泠已经走到了楼道口,多看他一眼都嫌膈应。
转过拐角,宋泠看到了依墙而立的姜寂。
男人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看这情形,似乎还听到了一些他们的对话。
今天两个人本来是一起来的。
刚进厂,姜寂就被厂长叫走问话,宋泠想自己处理赵晟的事,就跟他分开行动了。
没想到姜寂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那边处理完了?厂长有说什么吗?”
姜寂看着她,耳边浮现出方才厂长对他说的话。
“你是厂里的精英骨干,优秀员工,要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何必找个结过三次婚的乡下人?”
“因为这事,厂里到处都是你的闲话,还有人检举你媳妇生活作风有问题,连带着牵连到你,你看这事闹的……”
厂长前后说了一大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赞同他和宋泠的事。
听着没趣,姜寂就回来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就让他们说去。他的私生活,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倒是宋泠的表现,让姜寂在意。
资料显示,宋泠确实是个乡下姑娘,没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可是听她刚才念叨的东西,不像是目不识丁的人。
她究竟是谁?
男人的眼神带上了审视,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她。
宋泠被看得头皮发麻,恍惚间,她又成了牢里的刑犯,就差面前这人拍板,让她从实招来。
“我脸上没东西?”摸不清姜寂在想什么,宋泠只好胡乱岔开话题。
男人这才淡淡收回视线,一瞬间,宋泠感觉笼罩在身上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姜寂告诉她:“回去吧,这段时间,不要到厂里来。”
宋泠刚准备问为什么,这时就听到一个热情洋溢的呼唤声。
“寂哥!”
宋泠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扎着短双马尾的年轻女人,脚步轻盈地跑过来。
她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亮晶晶的眼睛下面是红润的脸蛋,充满这个年代劳动人民的精气神,生命力磅礴。
女人熟稔地跟姜寂聊起天,说自己外派这段时间的种种,姜寂听得认真,对她也没有其他人的那种冷淡。
不难看出,两个人彼此很熟悉。
宋泠抿了下唇,难道姜寂不想让她过来,是因为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