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汀有些发烧
季司承顺手将膏药撕下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干净衣服,径直走进卫生间。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床上,江映雪在睡梦中轻轻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温水从头顶浇下,顺着季司承结实的脊背流淌。
他闭着眼,感受着背后那些伤处传来的一种奇异的温热感。
这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透过皮肤缓缓渗透进去。
不是刺痛,也不是灼烧,而是一种温煦的、深入肌理的舒缓。
那些多年来每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旧伤,此刻仿佛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连骨缝里积攒的寒意都在悄然消融。
季司承有些怔忡。
他从军多年,受伤是家常便饭。
早些年在野战部队时,医疗条件有限,大多是简单包扎后用些消炎药;后来条件好些了,也用过不少中草药膏。
但像这样明显感觉到药效在体内流动、渗透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苗药……原来这么神奇吗?
他想起昨晚江映雪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掌心带着微温的触感,轻轻按压在他背上的伤处。
她的动作很专业,力道适中,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穴位和淤结的位置。
还有后来,她坐在床沿,轻轻拍抚他的背。
那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却奇迹般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的气息就在身侧,那股清冽微苦的草药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季司承猛地睁开眼,又舀起一桶凉水当头浇下。
冰冷的水流让他打了个寒颤,也将那些不该有的思绪冲散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洗完澡,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军装。
走出卫生间时,天已经大亮了。
夏岚在厨房里准备早饭,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和米粥的香气。
季司承走进卧室,看见江映雪正抱着汀汀坐在床边,眉头微蹙。
“怎么了?”他走过去,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江映雪抬起头,眼底有淡淡的担忧:“汀汀有点发烧,可能是昨晚风扇吹着了。”
季司承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确实有些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