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回答那些问题,而是先抬起头,在蛇群里找了一圈——它在找江映雪。
江映雪站在不远处的那棵大树下面,正在跟碰瓷说着什么。
翠翠连忙朝江映雪的方向爬了过去。
江映雪感觉到它过来了,低下头,看了它一眼。她蹲下来,伸出手指,在翠翠的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弹得翠翠的脑袋往后一仰,又弹回来。
“洗干净了?”江映雪问。
翠翠点了点头,得意地扭了扭身体,在阳光下展示自己重新变得亮闪闪的鳞片。那意思很明显,看,我又变回那个英俊潇洒的大哥了!
江映雪笑了笑,然后正色道:“翠翠,我问你点事。”
翠翠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刚才那点得意和欢快一下子收了起来,换成了认真和专注的神情。
“华国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江映雪问,“你从那边过来的,应该比碰瓷清楚。它在越国这边转了好几天,什么都不知道。”
翠翠想了想,然后开始说。
它说得很慢,一条一条地,像是在做汇报。它
说夏岚每天都在家里抱着汀汀,不怎么出门,眼眶总是红红的,头发好像又白了几根。
它说汀汀有时候会哭,哭得很厉害,怎么哄都哄不好,也许是想妈妈了。
它说季司承每天都很晚才回来,有时候是半夜,有时候是天快亮了才回来,脸上总是带着疲惫,眼底总是有血丝。
至于季司承在外面做什么、见了什么人、开了什么会,翠翠就不知道了。
它只是一条蛇,进不了指挥部,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军事术语,也搞不清楚那些穿军装的人都在忙什么。
它只知道季司承每天早出晚归,只知道他看起来心事重重,只知道他一定在想办法找江映雪。
江映雪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蹲在那里,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永远明亮的天空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吹过来,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在脸侧轻轻地飘动。
她了解季司承。
她知道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不是那种会在家里干等着消息的人。
他一定在想办法,一定在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一定在尽一切可能寻找她的下落。
也许他已经有了线索,也许他已经在路上了,也许他现在就在离她不远的某个地方,只是她还不知道而已。
但她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季司承身上。
她不能被动地等着别人来救她,她得自己想办法,主动出击,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机会和更大的空间。
她站起来,走到空间的小屋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屋里有她记录用的纸和笔。
她坐下来,把纸铺开,握着铅笔头,开始写。
她写了什么呢?
她写了基地的大致位置,在越国境内,靠近华国边境,周围是山地和密林,基地有高墙、铁丝网和瞭望塔,防守严密。
她写了基地内部的布局。
外围是生活区和仓库区,核心是指挥所和办公区,她被关在生活区的一栋房子里,每天有人监视,行动受限。
她写了首领的要求,让她养蛊,想用蛊虫来对付华国,她正在假装配合,但实际上在暗中准备自己的计划。
她写了时间。
她不知道具体还有多久,但快了,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让家里不要担心,让季司承不要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