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瘦小的越兵点了点头,用越语回答:“会一点,长官。我父亲是华人,小时候在家说中国话。”
军官指了指江映雪:“问她要干什么,告诉她,我们不会害她,只要她配合,我们不会对她怎么样。”
瘦小的越兵点了点头,转向江映雪,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中文。
他的中文确实会一点,但说得很别扭,有些字还咬不准,听着费劲。
“长官说,我们不会害你。你配合,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但他的意思还是表达清楚了。
“我要见李文泽,你们把他叫来,我有话跟他说。”
翻译把这句话翻给军官听。
军官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江映雪一眼,然后说了几句越语,语气比刚才硬了一些,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冷硬。
翻译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
“长官说……李文泽不在这里。他走了,去了别的地方,你见不到他的。”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
江映雪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走了?
去了别的地方?
她不相信。
李文泽把她弄到这里来,不会就这么走了。
“那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她问,声音还是淡淡的,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
翻译又把话翻过去。军官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笑。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江映雪,然后说了一长串越语。
翻译听完,转过头来看着江映雪,脸上的表情更为难了。
他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
“长官说这里是越国,我们请你来,是想让你为我们效力。你的本事,我们都听说了,你会做药,会治病,会用那些虫子。”
“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请我来?”江映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一个冷冷的弧度。
她抬起手,指了指那扇铁皮门,指了指门上的锁,指了指那个站在门口的士兵,“这就是你们的‘请’?关在笼子里,锁上门,这就是你们越国请人的方式?”
翻译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没有把江映雪的话一字一句地翻给军官听,而是挑了一些不那么刺耳的说。
但军官还是从江映雪的表情和语气里看出了她的意思。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丝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冷的、硬邦邦的表情。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江映雪更近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说了几句越语,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切过来。
翻译听完,脸色更白了。
他站在那里,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
“长官说如果你不同意,就只好杀了你。你会下蛊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不会放你走,你这样的人,不能放回去。”
他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江映雪会把怒气撒在他身上一样。
他低着头,不敢看江映雪的眼睛,也不敢看军官的眼睛,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根木头。
江映雪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她还是那样坐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脊背挺得很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