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盯上的,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来路,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蓝褂子之间的距离。
她垂下眼帘,做出顺从的样子,像是被他们吓住了。
但她的手,悄悄地伸进了背篓里。
背篓里装满了草药和工具,灵芝、木耳、石斛、小锄头、水壶,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她的手指在草药间轻轻拨动,装作在翻找什么东西,实际上指尖已经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小竹罐。
那是她装蛊虫的竹罐。
她的手指探进去,指尖触到了两只蛊虫的身体。
一只金蚕蛊,细长,通体金色,像一根金丝;另一只是线蛊,更细,几乎看不见,缠在她的手指上,凉丝丝的。
金蚕蛊能钻进人的身体里,啃噬内脏,让人生不如死;线蛊更阴,能顺着血管游走,堵住心脉,无声无息地要人命。
她从来没用过它们对付人,但如果这两个人敢动手,她不介意让他们尝尝滋味。
她把两只蛊虫扣在手心里,手指微微合拢,不让它们掉出来。
她的动作很隐蔽,背篓的边缘遮住了她的手,从外面看,她只是把手伸进背篓里翻了翻东西而已。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当她把手伸进背篓的时候,灰棉袄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轻微的停顿,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留意身后的动静,根本察觉不到。
然后灰棉袄往后退了小半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蓝褂子也同时往后退了半步,虽然眼睛还盯着她,但身体的重心往后移了,像是做好了随时后退的准备。
这个细节让江映雪的心沉了一下。
这两个人在防着她。
不是防她手里的镰刀,不是防她喊叫,而是在防别的什么东西。
他们跟她保持距离,始终不靠得太近,就像是知道她身上有什么东西不能碰。
她想起季司承说过的话,越军特工会搜集情报,会了解目标人物的各种信息。
难道对方知道她会下蛊?
她的手指在蛊虫身上轻轻摩挲着,心里在快速地盘算。
如果现在动手,她有把握让这两个人倒下。
但问题是,他们到底是谁?
是越军特工?
背后还有没有人?
如果在这里动手,会不会打草惊蛇?
她抬起头,看着蓝褂子,声音平静地问:“你们到底想让我去哪里?”
蓝褂子以为她服软了,嘴角又浮起那丝笑,往南边指了指:“那边!翻过那道山梁,往下走,有片凹地。你去那边采药,我们不拦你。”
江映雪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
那边太偏了,离边境线近,她不想去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