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了鞋袜,把脚伸进盆里。
水暖暖的,草药的气息钻进鼻子里,让人浑身放松。
他靠在椅子靠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呼出来,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泡完脚,季司承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被热水的温度一点点化开,他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身上的肌肉还残留着白天训练时的酸胀感,但比刚回来时好多了。
等他洗完,江映雪把盆端走,倒掉水,又洗了手,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布包。
他看着她。
“又是什么?”
江映雪没说话,只是把小布包打开,露出里面一排银针。
她抽出一根,在手里转了一下,针尖在灯光下闪了闪,然后她看向季司承。
季司承的嘴角抽了抽。
“还要扎针?”
江映雪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趴下。”
季司承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看着她手里那根银针,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趴在床上。
找到几个穴位后,她拿起酒精棉球,在他背上擦拭消毒,然后她拿起银针,轻轻扎了进去。
季司承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针扎进去的感觉,说疼不疼,说痒不痒,就是有点胀。
他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她在自己背上扎来扎去。
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
每一根扎下去,都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酸胀感。
但奇怪的是,那些酸胀感过去之后,原本疲惫的肌肉反而放松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疏通了一样,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汀汀躺在旁边的摇篮里,还没睡着。
她躺在那里,小手抓着小被子的角,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只有她自己懂的歌。
然后她看见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