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禁闭室的铁门被打开,里面依旧弥漫着阴冷和陈旧的气息。
两人将俘虏抬进去,放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然后迅速退了出来。
陈大江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低声道:“团长,这家伙挨了我那一下,估计还得晕一会儿。”
季司承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走廊那头就传来了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政委宋振华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司承,大江,辛苦了!”宋振华人未到,声先至,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急切,“人抓到了?就是那个接头的老k?”
老k是张大山供词中提到的一个代号,应该就是前来接头取情报的人。
“在里面。”季司承侧身让开,指了指禁闭室,“身份基本可以确定,会说流利越语,身手不错,携带手枪和氰化物胶囊,反抗激烈,已被控制。”
宋振华快步走到禁闭室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就着门口透进的光线,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地上那个被捆成粽子、罩着麻袋的身影。
他走上前,用脚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看到对方身上那套沾满泥土和草屑、再普通不过的深灰色粗布棉袄和旧棉裤,眉头微挑。
“这身行头,倒真是跟咱们这附近的村民没什么两样。”宋振华语气平静,但眼神里透出冷意,“越是普通,越说明他们下了功夫伪装,渗透的意图和准备都很充分。”
他蹲下身,毫不客气地掀开麻袋一角,露出俘虏那张因昏迷和之前的打斗而显得青肿污浊的脸,仔细端详了片刻。
“枪呢?”宋振华站起身问道。
陈大江立刻将缴获的那把手枪,连同从俘虏身上搜出的那个油纸包着的氰化物胶囊,一起递了过去。
宋振华接过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退出弹匣,看到里面还剩两发子弹,又看了看那个氰化物胶囊,脸色更沉了几分。
“典型的敌特配置,随时准备杀人或自杀。”他将枪和胶囊小心地交给身边一名战士,“登记,封存,作为重要物证。”
“是!”
“身上都仔细搜过了吗?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东西?特别是可能隐藏情报、毒药、或者通讯工具的地方?”
宋振华转向季司承和陈大江,语气严肃。
他知道这些受过训练的敌特分子,往往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藏匿关键物品。
“当时情况紧急,只做了粗略搜查,重点防止他自杀和藏匿武器。”季司承答道,“需要更彻底的专业检查。”
宋振华点了点头,对身后那两名一直沉默待命的战士一挥手:“你们两个,进去,把他从头到脚,衣服、鞋子、头发、口腔、耳朵、指甲缝……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给我一寸一寸地仔细搜!注意安全,防止他装晕或突然暴起。”
“是!”
两名战士沉声应道,立刻走进禁闭室,动作专业而利落。他们先确认俘虏确实处于昏迷状态,然后开始解绳子、脱衣服、检查。
衣服被一件件脱下,仔细摸索每一个线头、夹层、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