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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季司承说。
宋振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季宇博开口了。
“情况你们也都清楚了,现在我们要做的,一是看住前线,二是防住越国那张嘴。”
他说“防住越国那张嘴”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些轻蔑和警惕。
轻蔑是因为他知道对方会说什么,那些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套说辞,换汤不换药。
警惕是因为他知道,对方说出来的话,不管多荒谬,都会被人借题发挥,都会产生影响,都必须认真对待。
“先说前线的事,”季宇博把身子前倾,右手伸出去,指尖点在地图上的边境线上,“这里,还有这里,这两个位置是越国最有可能突破的点。地形开阔,适合展开兵力,而且离他们的补给线最近。夏东在前线,我已经让他把这两个位置的防线各加了一个连的火力。”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左边滑到右边,画出了一条弧线:“整条防线上,所有的暗哨增加一倍,巡逻频次翻一番。”
“雷区的标识全部核对一遍,确保没有误报或者漏报。通讯频道三条线同时保持畅通,主线路,备线路,应急线路,一条都不能断。”
宋振华点了一下头,说:“预备队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两个营随时待命,接到命令之后半小时内可以抵达前线任何位置。”
季宇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宋振华。
“然后是话术的事,”季宇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变了一点,“越国那个首领,不是个省油的灯。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明面上他不会承认是自己部队出了乱子,肯定会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
宋振华点了点头,赞成他的说法。
季宇博继续说:“他说什么,我们管不了,但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他要是说我们渗透,我们就问他证据;他要是说我们策反,我们就问他证人;他要是说我们开第一枪,我们就问他时间和坐标。”
“这些话术都是之前他们对付我们用过的话术,想必不用我说,你们也滚瓜烂熟了。”
“具体的话术,你们组织几个笔杆子,把各种可能的情况都列出来,一条一条地把应对的框架拟好,”
季宇博看着宋振宇说,“不是说每句话都要照着念,但基本的逻辑不能乱,基本的调子不能歪。越国那边一贯的套路就是倒打一耙,以前他们怎么打发我们的,我们今天就怎么打发回去。”
这句话说出来,会议室里几个人的嘴角都不约而同地扯了一下。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越国这些年在边境问题上,没少用这一套。
明明是自己的渔船越界捕捞,非说是华国渔民侵犯了他们的水域。
明明是自己的巡逻兵越境挑衅,非说是华国军队先开了枪。
明明是自己国内的舆论出了问题,非说是华国在背后搞渗透。
翻来覆去,颠来倒去,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
现在好了,现世报来了。
你以前怎么糊弄我,我今天就怎么糊弄你。你要证据?没有。
你要证人?
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