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蹲在灌木丛后面,看着季司承和向阳把所有人都引走了,然后她沿着灌木丛的边缘,朝旁边跑去。
铁网那边,华国战士们已经蹲了好几天了。
夏东蹲在战壕里,背靠着一堆沙袋,手里握着枪,眼睛盯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树林。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皮很沉,像挂了铅块,但他不敢闭。
一闭眼,脑子里就冒出那些不好的念头,季司承被抓了,季司承受伤了,季司承回不来了。
他知道不该这么想,可脑子不听使唤,越不想想,越想得厉害。
季司承潜入越国已经好几天了。
走之前说好了会发信号,会联系,会告诉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可好几天过去了,什么信息都没有。
夏东每天都要问通信兵好几遍——有消息吗?
有信号吗?
有人联系吗?
通信兵每次都是摇头,摇头,摇头。
摇得夏东心里发慌。
他不敢往下想。
虽然两人之前总是打来打去,可感情也是实打实的,这几天时间的等待,让他如坐针毡,如果季司承在那边出了什么事,他都不敢想下去。
他狠狠咬了一下嘴唇,疼得他清醒了一些。
他告诉自己,不能乱,不能慌,不能往坏处想。季司承不是一般人,他有本事,有胆量,有运气。
他一定能回来。
可他心里还是没底。
他想派人去打探,可那边是越国的地盘,派多少人去都是送死。
他想等命令,可上面也没有命令。
他只能蹲在这里,等,等,等,等得头发都要白了,等得眼睛都要瞎了,等得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爬得他坐立不安。
旁边的几个战士也急。
他们蹲在战壕里,握着枪,眼睛盯着前方,脸上的表情紧绷着,像拉满的弓弦。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玩笑,没有人抽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凝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味道,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闷得人胸口发疼。
“团长,”一个战士凑过来,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季团长那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夏东猛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冷,像冬天的冰碴子,扎得那个战士一哆嗦。
他没有说话,但那个战士已经明白了,闭嘴,不许问,不许乱说。
他讪讪地缩回去,低下头,不敢再看夏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