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派了人去查看,一队人小跑着朝北边去了,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那一百多个被蛊虫控制的越兵冲到前线的时候,前线的越兵看见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
自己人,不是敌人。
那些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那些握紧枪的手也松了一些。
一个军官迎上去,皱着眉头,大声问:“怎么回事?你们是哪部分的?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
没有人回答他。
一百多个人继续往前走,脚步没有停,目光没有变。
军官觉得不对了。
他后退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声音拔高了:“站住!再往前走我开枪了!”
他的手在发抖,但声音还在强撑着。
还是没有人回答。
走在最前面的小队长,离军官只有几步远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军官盯着他,盯着他的手,盯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空洞无神的。
军官的手握紧了枪。
但已经晚了。
小队长的手瞬间从腰间猛地抬起来,手里握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军官的胸口。
军官的眼睛瞪大了,嘴张开了,想喊,但声音还没出来,就发生了意外,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枪声在营地里炸开的时候,那个军官亲眼看见自己的副官倒下去,看见小队长那张木然的脸,看见那双手机械地抬起枪口,对准下一个人。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血往头顶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疯了?!”他冲小队长吼道,“你他妈疯了!自己人打自己人?!”
小队长没有回答。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军官一眼。
他的眼睛空洞洞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疯狂。
他只是站在那里,机械地举着枪,机械地扣动扳机,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机器。
他身后的越兵们也动了。
一百多个人,像潮水一样涌进营地,枪声此起彼伏,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打在卡车上,打在地上,打在人的身上。
几个离得最近的越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了,有的当场没了声息,有的在地上翻滚惨叫。血从他们身上流出来,在探照灯的白光下格外刺目。
军官的脸色变了。
他从卡车后面跳出来,猫着腰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喊:“还击!还击!他们是敌人!”
前线的越兵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找掩体,举枪还击。
一时间枪声剧烈起来,比之前密集了好几倍,子弹横飞,火光四射,像在放一场盛大的烟花。
军官退到一辆装甲车后面,从腰间掏出对讲机,手指发抖,按了好几次才按对按钮。
他对着对讲机喊,声音又急又冲:“给我接首领!快!”
对讲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几秒后,首领的声音响起来,低沉而冰冷:“什么事?”
军官的声音都在发抖:“长官,出大事了!北边来了一百多人,穿着我们的军装,见人就打!已经死了十几个了!小队长带头开的枪,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眼睛直勾勾的,跟他说话也不理,跟个死人一样!”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