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四五个没有受到烟雾影响的越兵,全部被解决了。
这个蛊是用江映雪的血养的,所以会听她的话,已经迷失的人就不用杀了,留着还有用。
树林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那几个没有受控制的越兵,此刻已经彻底没有了声息。
他们的身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侧身蜷缩,有的趴在地上脸埋在枯叶里。
鲜血从他们的身体下面慢慢地渗出来,在灰褐色的泥土上铺开,汇成一小摊一小摊暗红色的水洼,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幽幽的光。
那些血还在慢慢地流淌,像一条条细小的、红色的蛇,在泥土的缝隙中蜿蜒前行,钻进枯叶底下,消失在黑暗中。
活着的越兵站在周围,手里握着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站得很整齐,一排一排的,虽然面前的尸体是他们的同伴,但现在他们看着那些尸体,就像看着一堆没有生命的石头,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情绪。
风吹过来,吹动他们的衣角,吹动他们帽檐下的碎发,但他们一动不动,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
季司承站在江映雪身边,目光从那些越兵身上扫过,又落在地上那些尸体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紧抿。
“人不少,现在已经一百多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些越兵身上收回来,落在江映雪的脸上。
“这些人不能浪费。”
江映雪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季司承往前走了半步,离她近了一些,“让他们往前线去,跟前线的越兵打。”
“让他们狗咬狗,自己打自己。”
江映雪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前线那边的越兵,看到自己人,一定不会设防。
他们会以为是自己人来了,是后方的援军到了,是首领派来支援他们的。
他们会打开营门,会放下警惕,会笑着迎上去,然后——
然后那些被蛊虫控制的越兵就会动手。
他们会在一瞬间撕下伪装,会在那些前线的越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举起枪,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