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首领站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还握着枪。
枪口还在冒烟,一缕细细的青烟从枪管里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慢慢散开,带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他的目光从那些军官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像一把锋利的刀,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划了一下。
没有人敢跟他对视,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看着地板上那摊还在蔓延的鲜血,看着那个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的越兵。
“你们这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华国人都打入了内部,就在我的基地里,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一群废物。”
指挥所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接话,没有人敢辩解。
沉默持续了大概有十秒钟。那十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漫长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随时会从胸腔里跳出来。
然后首领动了。
他把枪拍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一下。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猛兽,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些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军官。
“传我的命令,整个基地,所有人,全部出动。搜!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江映雪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找到了,我重重有赏!谁要是让她跑了,提头来见!”
军官们如获大赦一般,齐声应道:“是!”
然后转身就跑,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他们一样。
……
与此同时,基地的大门附近,季司承正带着那支巡逻小队,混在往外涌的人群中,一点一点地朝大门的方向移动。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有的从营房里跑出来,有的从食堂里冲出来,有的从哨位上被紧急撤下来,有的甚至光着脚、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朝基地的大门移动。
没有人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警报响了,只知道命令下来了,至于要干什么,没有人知道。
这反而给了季司承一个绝佳的机会。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在这种人人都在跑、人人都在喊、人人都在找自己的队伍的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到多了一个人或者少了一个人,没有人会注意到一支巡逻小队的移动方向跟别人不太一样,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支小队里有一个女人。
向阳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握着枪,脸上的表情跟周围的越兵一模一样……
困惑、紧张、带着一种“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长官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的茫然。
他的步伐很快,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季司承走在队伍的中间,他的位置刚好能把整支队伍都看在眼里,他的身边就是江映雪。
她穿着一件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跟其他越兵差不多的深色外套,头发塞在帽子里,低着头,弯着腰,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不起眼的大头兵。
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