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了
江映雪把那几团蛊虫捏在手心里,然后装作不经意地站起身,她转过身,朝那几个越兵的方向走了两步,像是要跟他们说什么。
就在那两步之间,她的手轻轻一扬,那几团灰白色的、几乎看不见的蛊虫从她的手心里飞了出去,落在了那几个越兵的身上。
一个落在了领头的那个的衣领上,一个落在了旁边那个的袖口上,一个落在了后面那个的手背上。
没有人注意到。
没有人感觉到任何异样。
那些蛊虫太小了,太轻了,落在身上就像一粒灰尘,连痒都不会痒一下。
江映雪停下来,站在那几个越兵面前,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不以为然的表情。
“这边没有,”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得往里面走一点,那种草药喜欢长在潮湿的地方,靠近溪水的地方才有。再往里走大概两百米,有一条小溪,溪边应该有。”
领头的越兵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走吧,快去快回。天快黑了,别耽误太久。”
江映雪转过身,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
她的这个蛊虫可以在短时间内发作,让宿主快速死亡,而且不需要任何草药做诱发。
领头的那个小队长只觉得脖子后面突然痒了一下,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挠了一下,手指摸到一个微微凸起的小包,不疼不痒,只是有点痒。
他没有在意,以为是树林里的虫子,继续往前走。
旁边那个瘦高个子的越兵也觉得手背上痒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他搓了搓手背,把那点痒意搓掉了,也没有在意。
后面那个矮胖的越兵觉得后脑勺痒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拍下来一只小飞虫,他骂了一句,把那只小飞虫弹掉了,然后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
他们都不知道,那些痒,不是虫子咬的,是蛊虫钻进皮肤时留下的痕迹。
那些蛊虫一旦接触到宿主的皮肤,就会在零点几秒内钻进去,通过毛孔,穿过表皮,进入真皮,然后沿着毛细血管的路径,一路向心脏的方向游去。
它们的速度很快,快到宿主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到痒意还没消散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江映雪用的这个蛊,不是噬心蛊。
噬心蛊需要草药来诱发,需要特定的气味来激活,需要施蛊者手动操控。噬心蛊不会致命,只会让人痛苦,是用来惩罚和控制的工具。
但她现在用的这个,是另一种蛊:她叫它“急蛊”。
急蛊不需要任何草药来诱发,不需要任何气味来激活,不需要施蛊者做任何操控。
它从钻进宿主身体的那一刻起,就开始释放毒素。
那种毒素不会让人立刻死去,而是会先麻痹神经,让宿主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在很短的时间内扩散到全身,最终导致心脏骤停和呼吸衰竭。
从发作到死亡,只需要几分钟。
江映雪没有回头看。她不需要看,她知道那些蛊虫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