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纸条上的内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确认每一个字都记住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然后把纸条烧了。
季司承从巷子里走出来就回了巡逻队。
晚上巡逻的时候,还是那条路线,还是那些步骤,季司承走在队伍最后面,跟着前面的人的脚步,一步,又一步,又一步。
按照纸条上的提示,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个位置,他也没有急着去取,而是等到天黑透了才行动。
巡逻结束已经是深夜了,季司承先跟着队伍回到营房,跟其他士兵一起洗漱,一起躺到床上。
等所有人都睡熟,营房里的呼噜声已经响成了一片,连磨牙的声音都变得有节奏了,季司承才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确认周围没有人醒着之后,他才轻轻地从床上坐起来。
这会儿出去,就算有人碰见,他也可以说是出去上厕所。
不一会儿他就把罐子取了回来。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季司承就醒了。
他起床,洗漱,穿好衣服,把罐子揣进怀里,用外套遮得严严实实,然后出了营房,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向阳已经在食堂里了。
季司承走过去,在向阳对面坐下来,也给自己打了一份饭,放在面前,但没有动筷子。
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东西拿到了。”
向阳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早上多吃点,中午和晚上就不别吃食堂的东西了。”
向阳点了点头。
等食堂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季司承站起来,朝向阳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食堂,绕到食堂后面。
食堂后面是一条窄巷子,堆着一些杂物和空桶,平时没有人来。季司承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罐子。
向阳看着那个陶罐,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这就是那些蛊虫?”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嗯。”季司承点了点头,蹲下来,把食堂后面那排用来装饮用水的大水桶指给向阳看,“这些是中午要用的水……今天午饭和晚饭,所有人都会吃用这些水做的饭。”
他打开罐子的封口布,把罐口对准其中一个大水桶的桶口,轻轻地倒了几下。
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蛊虫从罐子里倾泻而出,像一阵细沙,无声无息地落入水中。它们在水中散开,很快消失不见了。
两个人从食堂后面走出来,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中午的时候,季司承和向阳去换班,没有吃饭。
食堂里热闹得很。
那些越兵三三两两地端着饭碗,有的坐在食堂里吃,有的蹲在墙根下吃,有的边走边吃。饭菜的热气在空气中升腾,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季司承站在哨位上,远远地看着食堂的方向,看着那些越兵端着碗,一口一口地把饭扒进嘴里,一口一口地把水灌进喉咙里。
他们在吃,他们在喝,他们在把那些蛊虫一点一点地吃进肚子里,喝进肚子里。
下午,向阳特意找了个借口,在基地里转了一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吃了午饭的越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