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穿着军装的,也有穿着便服的。
有背着步枪的,也有只带了一根电棍的。
人员的流动性很大,今天来了,明天走了,谁也认不全谁。
季司承和向阳混了进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是新面孔,没有人问他们从哪里来,没有人查他们的证件。
带队的那个小队长只是粗略地点了一下人数,数到差不多够了,就挥了挥手,带着队伍出发了。
季司承走在队伍中间,穿着跟其他人类似的深色夹克,腰间别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电棍。
脸上戴着那张人皮面具,表情木讷,眼神呆滞,看起来跟周围那些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中年民兵没什么区别。
向阳走在他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偶尔跟旁边的同伴搭两句话,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昨天吃了什么,家里媳妇又吵架了,山里的野猪又拱了庄稼之类的。
他的口音地道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表情自然得像真的在跟老熟人聊天。
季司承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进入基地的内部。
昨天虽然也混进来了,但只是在最外围的区域转了一圈,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跟着巡逻队,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基地里走动,可以光明正大地看那些平时看不到的地方。
他在心里默默地记着。
从物资集散点到基地核心区,大概要走十五分钟。
沿途经过三个哨卡,每个哨卡都有荷枪实弹的哨兵把守,需要出示证件才能通过。
哨卡之间相隔不远,视野开阔,没有什么死角。
如果有人在哨卡之间强行闯关,很快就会被发现,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巡逻队沿着固定的路线在基地里走了一圈,从东边走到西边,从南边走到北边,每一个角落都走到了。
季司承跟着队伍,一步不落,眼睛看着前方,余光扫着两侧,把看到的每一条路、每一个路口、每一栋房子都记在了脑子里。
等巡逻结束,队伍解散,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自找地方休息。
季司承找了个阴凉的墙角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向阳也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
“打听到什么了吗?”季司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
向阳没有马上回答。
他慢慢地吐出一口烟,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之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有一点,”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季司承能听见,“但不是很多。”
他掐灭了烟头,用鞋底碾了碾,然后接着说下去:“我刚才跟几个巡逻队的队员聊了几句,问了问最近基地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他们说最近确实抓了一个女人进来,好像是华国人,具体什么身份不清楚,但上面很重视,专门给她安排了一间屋子,还让人看着。”
“……”
季司承的心跳加快了,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