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看着季宇博,开门见山地说:“越国那边还是没有回应?”
季宇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打了几天电话,越国那边的军方电话没人接,外交渠道递过去的问询函如石沉大海,边境线上派出去的小分队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越国人的态度很明确。
不承认,不回应,不理会。
“没有。”季宇博说,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电话打了,没有人接。函件发了,没有回复。边境上我们也查了,没有发现映雪的踪迹。他们把人藏得很深。”
他说“藏得很深”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是笃定的,不是猜测,是判断。
他在边境线上跟越国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太了解那些人的做事风格了。
不承认就是承认,不回应就是回应,不理会就是最大的理会。
季司承的牙关咬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我们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他说。
季宇博看着他,没有说话。
“越国人不承认,我们就拿他们没办法。”季司承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电话打了没用,函件发了没用,边境上查了也没用,那我们就只能换一个办法。”
季宇博的眉头挑了一下:“什么办法?”
“派人过去。”季司承说,直视着季宇博的眼睛,“派人去越国,实地查看。不通过官方渠道,不通过外交途径,就用最笨的办法。
一个人,一双眼睛,一张嘴,去看,去问,去找。”
季宇博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季司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他开口。
“你想去。”季宇博终于开了口,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季司承没有犹豫,“我想去。我熟悉那边的地形,我会说越国话,我在那边有一些关系可以动用。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而且她是我的妻子。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去。”
季宇博看着他,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他看到了一个男人对妻子的担当,看到了一个军人对家人的守护,也看到了孙子的坚持。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
就算他不同意,季司承也会自己去。
他不会乖乖地待在营区里等消息,不会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不会像他一样束手无策地等着。
他会想办法,会找门路,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越国,去那个危险的地方,去找他的妻子。
与其让他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不如让他光明正大地去,至少还能给他一些支持,一些保护,一些生还的几率。
“人数不能多。”季宇博说,“最多两个人。人多了目标太大,容易暴露。人少了也不行,万一出了事,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季司承点了点头。
“你也不能用现在的样子去。”季宇博指了指他的脸,“越国那边认识你的人不少,你这张脸太显眼了。得易容,换个身份。”
“嗯。”季司承又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些。
他知道自己要去的是一个敌对国家,知道那里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知道一旦暴露,等待他的不会是什么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