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生怎么还没回来
他没有细说是什么药,但那个男人显然不需要细说。
他点了点头,转过头继续带路,脚步加快了几分。
后面的三个人也跟上了节奏,一行人在山脊上走得很快,像是赶着要在天黑之前到达某个地方。
李文泽低头看了一眼江映雪。
他给她用的是一种军用麻醉剂,战场上用来给重伤员止痛的那种,剂量是他凭经验估算的,至少能让一个成年女人睡上一天一夜。
他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的脸还是那张脸,跟他在部队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差不多,干净、安静、从容。
但又不完全一样了。那时候的她眼睛里有一种光,亮亮的,暖暖的,像是春天里刚冒出来的草芽。
可现在的她,看见他时的眼光总是冷飕飕的现在那张脸上的线条更硬了一些。
下颌的弧度更分明了,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带着一种她不自知的倔强。
他移开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前面那个男人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次是示意他加快速度。
他点了点头,把江映雪往上托了托,收紧手臂,加快了脚步。
在他们身后,隔着几十米的位置,碰瓷和翠翠停在了一棵倒下的枯树旁边。
两条蛇从落叶堆里探出脑袋,朝前面张望。
那个方向已经快看不见人影了,他们走得太快,它们快追不上了。
翠翠的身体在落叶堆里扭动了一下,显得有些焦躁。
碰瓷想了想,对翠翠说道:“你回去找季司承吧,我继续跟着,要不然,到时候咱们如果跟丢了,或者被发现了,那主人就危险了。”
翠翠想了想,觉得它说得也有道理。
于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废话,立马就往部队的方向赶去。
它的身体在落叶堆里划出一道碧绿的弧线,像一条被风吹动的丝带,又快又轻。
两条蛇,一南一北分开。
……
在山的另一边,在那片金银花和连翘生长的小溪旁,小李和几个年轻医生坐在空地上,等着江映雪回来。
她们已经等了一个中午了。
干粮早就吃完了,水也喝了两轮,有人靠着树干打了一会儿盹,有人在溪边洗了把脸,有人把采好的金银花整理了一遍又一遍,码得整整齐齐的,放在背篓里。
但江映雪始终没有出现。
小李站起来,走到岔路口,往左边那条路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