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来看孩子的吧。”她耸耸肩说,“毕竟是他表侄女,而且你妈是他大姨,想走动走动也正常。”
季司承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急切,一点委屈,一点不甘心。
“绝对不是。”他一字一句道,“他要真是来看孩子的,来看我妈的,为什么要问你的情况?听我说你身体不适,他那眼神,那语气,明显就是……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看着江映雪,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江映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就是什么?”
季司承抿了抿嘴,低声道:“就是关心你!那种关心,不只是对嫂子的关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是男人,我懂男人的眼神。他看你的时候,那眼神不对,以前还不知道你是嫂子的时候,他就对你献过殷勤。”
江映雪:“……”
她以为这事早就翻篇了。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她看着季司承,“现在他知道我是他嫂子,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季司承摇摇头:“你不懂。”
他低下头,继续拧着手里的尿布,闷声道:“他今天那反应就不对,一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整个人都紧张了,脱口就问你怎么了。那语气,那神情,根本不是对嫂子该有的关心,简直比听见汀汀生病了还紧张。”
江映雪沉默着,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季司承想多了?
可她不能否认,李文泽对她确实有龌龊的想法。
虽然她对李文泽没有任何想法,她也没有办法去阻止别人对她有非分之想,但是代入一下季司承,确实膈应得很。
晚上,汀汀的睡觉时间到了。
小家伙现在对于睡觉这件事已经彻底佛系了。
经历了这段时间的斗争——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抗议也抗议了,结果呢?
每天晚上还是被抱到奶奶屋里,妈妈还是不在身边。
汀汀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事没得商量!
既然反抗无效,那就享受吧。
于是这几天,汀汀的表现让夏岚都惊讶。
小家伙该吃吃,该睡睡,晚上被抱走的时候顶多哼哼两声,意思意思抗议一下,然后就乖乖趴在奶奶肩膀上,小手攥着奶奶的衣领,眼皮开始打架。
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睁开眼,妈妈就在眼前,该抱抱该亲亲,一样不少。
孩子适应得比大人想象的快得多。
这天晚上,季司承照例负责哄睡。
汀汀刚吃饱,小脸粉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着自己的手指,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他抱着她来回走,小家伙就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屋里很静,只有他轻轻的脚步声。
可季司承的心,却静不下来。
江映雪刚洗完澡。
她穿着一件睡裙,月白色的,棉布的质地,长度刚到膝盖下面。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湿润润的,清凌凌的,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柔软。
季司承的步子顿了一下。
江映雪没看他,径直走到桌边,开始护肤。
抹完脸,她又开始叠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