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伸手握了握江映雪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什么矫情不矫情的?女人家的事,就该好好养着。你这才产后第一次来,量肯定多,身子也虚,不好好养着,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
“我年轻的时候就是不懂这些,生完汀汀她爸没养好,后来月子里落下的毛病,好几年才缓过来。”
她说着,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关切,“你是个大夫,比我懂这些道理。可懂得归懂得,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别总想着给别人看病开药,自己的身体也要紧。”
江映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母子俩也不像是会听她话的样子。
季司承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里面装着满满的担忧;夏岚则是一副“这事你得听我的”的架势,根本不容她反驳。
她只能作罢,轻轻叹了口气。
产后第一次来月事,确实量比平时多。
她下午换安睡裤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
也给自己配了药,温经止痛的,晚饭前喝了一碗。
但身体的疲惫和隐隐的坠痛,不是药能完全消除的。那种从腰腹深处传来的钝痛,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让人直不起腰来。
还是得多休息。
既然说了没用,她索性决定再去睡会儿。
汀汀坐在小竹椅上,本来已经困得东倒西歪了,这会儿见她要走,立刻精神了。
她扔掉手里的布老虎,伸出两只小胳膊,想要她抱。
江映雪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小家伙脸上写满了委屈,眼睛亮晶晶的,里头汪着泪。
她今天确实没怎么抱汀汀,上午是夏岚带,下午她睡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精神,没能好好陪她。
她犹豫了一下,想要转身回去抱抱女儿。
季司承已经先一步过去了。
“乖乖,”他一把抱起汀汀,连忙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爸爸在,爸爸抱。妈妈不舒服,让妈妈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汀汀不听。
她扭了扭小身子,小脸皱成一团,嘴里发出越来越响的哼唧声。
那声音里带着不满,今天妈妈一直没有抱她,这会儿好不容易看见妈妈,自然不肯放她走。
她伸出小手,朝着江映雪的方向使劲够,嘴里呜呜咽咽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季司承抱着她,耐心地跟她讲道理:“汀汀乖,妈妈肚子疼,要躺一躺。等妈妈好了,再抱你,好不好?”
汀汀听不懂。
她只是看着他,小嘴瘪着,眼睛里慢慢泛起了水光。
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抱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要拦着她。
她只知道,她想要妈妈,现在就要。
江映雪站在里屋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进去吧,我来哄。”季司承对江映雪使了个眼色。
江映雪点点头,转身进了里屋。
门帘落下,隔绝了她的身影。
汀汀愣了愣,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