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嘲讽和轻蔑。
他的眼睛眯起来,用一种几乎可以说是玩味的、居高临下的目光,放肆地打量着江映雪。
从她纤细的身形,到她沉静的脸庞,再到她肩上那只平平无奇的药箱。
他挣扎着,用被绑的身体在地面上扭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显然有话要说。
宋振华看了他一眼,对陈大江点了点头。
陈大江上前,一把扯掉了他嘴上的布条和布团。
“呸!”老k先侧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充满讥诮的笑容。
他的目光越过宋振华和季司承,直接落在江映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沙哑而阴阳怪气:“哟,这就是你们华国请来的救兵?”
他的语调拖得很长,每一个字都像是沾了毒液的针,带着刻意的、侮辱性的轻慢,“一个小娘们儿,长得……倒还行。”
他顿了顿,眼睛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勾起一个下流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却足以让这狭小空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听清。
“怎么着?你们华国军队,审不出老子的话,打算换路子了?色诱?”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一字一顿,配合着脸上那令人作呕的、自以为看穿一切的淫邪笑容,像一记极其肮脏的耳光,狠狠扇在这间肃穆的禁闭室里。
宋振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骤然燃起暴怒的火焰。
他没有说话,但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季司承的脸色更是冷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极致的冷,仿佛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寒冰,将他整个人都封冻成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两人都准备动手教训一下他。
但还没动手,就见江映雪已经出手了。
只见江映雪的右手极其随意地轻轻一扬。
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清的淡青色影子,从她的袖口疾射而出!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昏暗的光线下,只留下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残影。
一只小小的蛊虫,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而精准的抛物线,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入了老k因为讥笑而大张的嘴里。
“呃——!!”老k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本能地想要吐出来,但那条蛊虫入喉即化,或者说,入喉即钻,柔软而冰凉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顺着他的喉咙滑了进去。
他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他拼命地干呕,想将刚才那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活物吐出来,但除了几口带血丝的唾液,什么也吐不出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方才的嚣张和轻蔑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未知恐惧攫住喉咙的、濒死般的战栗。
他死死瞪着江映雪,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发自本能的恐惧。
江映雪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脸无畏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