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因中毒和撞击而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张大山,那目光冷静得让张大山心头发寒。
整个过程迅捷无声,除了张大山本人和一直全神贯注的季司承,连旁边的陈大江都只看到张大山突然手臂抽搐、江映雪趁机挣脱,并未看清那瞬间的细节。
张大山手臂上的麻痹感正在飞速向上蔓延,半个手臂已经无法动弹,灼痛和一种奇异的、冰冷的麻痹感交织,让他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而更可怕的是,随着这突如其来的身体袭击和精神上的巨大冲击,那一直被“丝语”蛊虫侵蚀、强行压抑的精神防线,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彻底崩溃!
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季司承和陈大江的身影分裂成无数重叠的幻影,耳边的嗡鸣声陡然放大,变成了尖锐的嘶鸣,其间似乎还夹杂着无数混乱的、听不真切的低语和吼叫。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周涌来,试图吞噬他残存的意识。
“不…不能倒……”他心中发出绝望的嘶吼,挣扎着想站稳,想重新控制身体,想去抓那个逃开的女人,或者至少做出最后的反抗。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就在江映雪挣脱、张大山踉跄撞墙、精神与身体双重崩溃的这电光石火之间,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季司承动了。
他的动作迅猛而果决!
在江映雪挣脱的瞬间,他已经预判了张大山后仰撞墙的轨迹和失去平衡的状态。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等待陈大江的配合,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向前蹿出。
几步的距离,瞬息即至!
他没有使用花哨的格斗技巧,而是采用了最直接、最有效、也最符合当前情形的军中擒拿术。
在张大山背靠墙壁、手臂麻痹、眼神涣散、几乎无法做出有效抵抗的瞬间。
季司承的左手如同铁钳,精准地扣住了张大山那唯一还能轻微活动的左手手腕,用力向反关节方向一拧,同时右腿膝盖迅猛地顶向张大山的腹部软肋!
“砰”的一声闷响。
“呃啊!”张大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腹部遭受重击,本就翻江倒海的胃部更是一阵痉挛,剧痛让他残存的意识更加模糊。
手腕被反拧的疼痛和关节受制的无力感,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季司承动作不停,借着张大山身体因疼痛而前倾的势头,右手迅速绕过他的脖颈,手臂收紧,形成一个牢固的锁喉控制,同时左腿别住张大山的腿弯,全身力量下压。
噗通——
张大山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皮囊,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季司承死死地按倒在地,脸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一半是因为毒液的持续作用,一半是因为精神彻底崩溃带来的生理性反应。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球布满了恐怖的血丝,眼神涣散,嘴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气音,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和行动力。
整个过程,从江映雪挣脱到季司承完成制服,不过两三秒钟。
直到张大山被彻底按倒在地,抽搐不已,陈大江才猛地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变故中完全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