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笑了:“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瘸的。”
她收拾好药箱,正准备离开,刘建国又叫住了她:“江医生……谢谢您了。”
这句感谢说得很轻,但很真诚。
江映雪回头,看见这个年轻战士眼中闪烁的光,那是痛苦缓解后的轻松,更是对康复的希望。
“好好休息,按时换药。”她温和地说,“明天我再来看你。”
从病房出来,江映雪在刘红霞的陪同下,沿着走廊往轻伤员区走去。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走廊,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几个轻伤员正靠在墙边的长凳上晒太阳,有的胳膊吊着绷带,有的额头贴着纱布,还有两个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当江映雪和刘红霞走近时,谈话声突然停了。
那几个战士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江映雪身上。
然后,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杨树叶的沙沙声。
江映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侧头看了刘红霞一眼,却发现刘红霞正憋着笑,肩膀微微耸动。
“刘院长?”江映雪压低声音。
刘红霞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同志们,这位是江映雪同志,季团长的爱人。她懂医术,今天特地来卫生院帮忙。”
她说完,又等了等。
还是没有反应。
那几个战士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愣愣地坐在那里,嘴巴微微张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江映雪这下更困惑了。
她上前一步,温和地问:“同志们,你们伤势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的?”
“……”没人回答。
最靠近她的那个战士,一个方脸浓眉的小伙子,脸突然涨得通红,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哽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
刘红霞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到那个方脸战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王铁牛,傻了?江同志问你话呢!”
“!!!”王铁牛像是被这一巴掌拍醒了。
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但硬是忍着没叫出来,反而站得笔直,结结巴巴地说:“报、报告嫂子!我、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