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坡顶这一片,只有我们的人上次救援时留下的杂乱脚印,还有更早一些、应该是张大山和陈锁柱失足前站立或跑动时留下的模糊足迹。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属于第三个人的清晰鞋印或明显的潜伏痕迹。”一名队员汇报。
“坡面滚落的痕迹,也基本符合两人失控后自然翻滚撞击的特征,没有发现明显的、被外力强行推下或中途遭受额外打击的迹象。”另一名负责勘查坡面的队员补充道。
向兴国站在坡边,望着下方幽深的坡底,脸色沉静,但眼神里却掠过一丝疑虑。
从现场勘查来看,张大山的陈述和陈锁柱的尸检报告,似乎都能合上。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就只是一场由野兽异常袭击引发的连锁悲剧,中间并不存在更阴险的人为干预?
“扩大搜索范围。”向兴国没有轻易下结论,“以宿营地、野猪出现点、这个斜坡为三个核心点,覆盖周边半径五百米的所有区域。注意任何不自然的断枝、踩踏、丢弃物,甚至是看起来位置不对的石头。”
“重点排查可能隐蔽观察或潜伏的地点,比如高大的树冠、茂密的灌木丛、岩石缝隙。另外,注意寻找任何可能的、用于远距离观察或通讯的痕迹。”
他不相信巧合,尤其是在边境地区,在季司承带队的时候。
多年的侦查经验告诉他,越是看起来完美的意外,背后越可能隐藏着精心策划的谎言。
命令下达,小队再次行动起来。北山占地广阔,林深草密,事发当天三团的活动范围又相对分散,想要彻底排查,工作量极大。
向兴国决定,今晚就在山上过夜,以事发区域为中心建立临时营地,明天继续向更外围搜索。
夕阳西下,林间光线迅速黯淡。
小队选择了一处背风、隐蔽且视线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迅速搭建起简易的隐蔽营地。没有生火,只靠压缩干粮和冷水补充体力。
队员们轮流休息和警戒,红外夜视仪和微光望远镜被架设起来,警惕地监视着周围的黑暗。山林夜晚并不宁静,各种夜行动物的叫声、风声、树叶摩挲声交织成一片,更衬托出潜伏其中的未知与危险。
……
同一片夜幕下,营区里灯火通明。
季司承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和工作会议,踏着月色往家属院走去。
身上的疲惫感比昨日更甚,但脑子却因为白天的种种信息和决策而异常清醒。
刚走到通往家属院的小路岔口,一个有些熟悉又带着明显谄媚的声音响了起来:“表哥,下训了?”
季司承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目光冷淡地瞥向声音来处。
路灯昏暗的光线下,李文泽从路旁的阴影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前几日被季司承打出的青紫肿胀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眼角和嘴角还有些淡淡的黄褐色痕迹。
但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和急切,眼神躲躲闪闪,却又硬挤出一副热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