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自会议开始后就一直沉默坐着、面容冷峻的季司承身上。
军长许杨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如果……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制造混乱呢?如果这场混乱,只是掩护,或者只是达成某个更具体目标的第一步呢?”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大家别忘了,这次带队执行野训任务的是谁。是季司承季团长。我们军的‘兵王’,多次执行高风险秘密任务,立功无数,他的名字和战绩,恐怕在对面某些人的重点关照名单上,排名相当靠前。”
这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划亮了所有人脑中的迷雾。
“许军长的意思是……”一人猛地站起来,“这次野猪袭击,甚至可能包括后续的混乱和伤亡,真正的目标,是季团长本人?”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许杨接过话头,分析道,“季团长带队深入山林,脱离了营区固定防护,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利用野兽制造极端混乱,在混乱中浑水摸鱼,无论是实施刺杀,还是制造‘意外’事故,成功率都比在戒备森严的营区高得多。而且,一旦成功,还可以把罪名推到野兽袭击这种意外事件上,让他们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兵王”,“敌国最忌惮的人”,“目标可能就是季司承”……
许杨那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会议室的推断,让原本就凝重的空气几乎要凝固成冰。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激烈的暗流涌动。
所有人的思绪都被这个大胆却又并非毫无根据的猜测所牵引。
宋振华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面前报告纸的一角,大脑飞速运转。
许军长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另一种可能性的大门。
他之前更多是从事件本身、从敌特可能的破坏目的去考虑,而许军长则直接点出了一个更具体、更致命的目标——
季司承。
这个名字,在己方代表着卓越的战功、强悍的实力和不可或缺的战术核心。
而在对面某些势力的情报室里,恐怕早已被打上了“高度危险”、“优先消除”的标签。
宋振华回想起近些年边境摩擦和秘密交锋中,季司承参与或指挥的那些漂亮反击和关键行动,每一次都让对手吃了大亏,损兵折将。
这样的人,被对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再正常不过。
以往在营区内,戒备森严,对方难以下手。
而野训,深入山林,脱离了固定的防护体系,环境复杂,人员相对分散,意外因素多……这简直就是为“制造意外”量身定做的场合!
利用野猪这种山林中天然存在的“凶器”制造极端混乱,在混乱中寻找机会,无论是远程狙杀、布置陷阱,还是近距离制造意外事故,成功率都会大大提升。
而且事后追查,很容易归咎于野兽袭击和训练事故,难以抓到直接证据。
这个想法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在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