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情急之下把翠翠和碰瓷丢过去,虽然控制了力道,但估计把那两个小家伙吓得不轻,也得安抚一下。
她走过去,蹲下身,从随身的布囊里掏出两小条特制的、用草药汁液浸泡过的肉干,放在木棚边的干净石板上。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先是翠绿如玉的翠翠从一堆干草后面探出脑袋,竖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只有女主人,才慢悠悠地游了出来。
接着,带着淡金色环纹的碰瓷也从一块木板下钻出,显得有些委屈,游到江映雪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鞋面。
“刚才吓着你们了?”江映雪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碰瓷冰凉的脑袋,又摸了摸翠翠光滑的脊背,“没事了,去吃东西吧。最近家里男主人回来了,你们稍微避着点,别让他看见,知道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奇特的、能与这些小生灵沟通的韵律。
“知道了。”翠翠昂起头,吞吐着蛇信,用脑袋碰了碰碰瓷,然后率先游向那肉干。
“喔。”碰瓷也委委屈屈地跟了过去。
江映雪看着它们开始进食,才放下心来。
她正打算起身回厨房,就听见翠翠开始教训起碰瓷来了。
“我跟你说,刚才那个是家里的大两脚兽,很凶的,会打雷一样砰砰响的东西……他在家的时候,咱们就得像这样藏好,别乱跑,别被看见……要不然,你会被打死的。”
江映雪正无语呢,就听见碰瓷有点小委屈的说道:“知道了,他身上的味道太吓蛇了……”
江映雪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两个小家伙,起身拍拍手上的草屑,转身回了厨房。
开始为她心里记挂着的那个“很凶的大两脚兽”准备晚上泡脚的药汤。
……
卫生院平日里这里算是安静,但今天却显得有些不同。
不大的诊疗区和隔壁的观察室里,或坐或躺着十来个人,几乎都是刚从山上下来的、参加这次野训的一团战士。
他们身上大多带着或轻或重的伤痕,军装破损,脸色疲惫,使得原本就肃穆的医疗场所更添了几分沉重。
张大山靠在观察室墙角的一张行军床上,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他的一条胳膊被绷带和夹板固定在胸前,那是昨晚被野猪獠牙挑飞时撞在树上造成的骨折。
虽然疼得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怎么吭声,只是不时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他是伤得最重的几个人之一。
旁边几张床上,还有其他几个受伤较重的战士。
一个腿被野猪踩踏,造成了胫骨骨裂和严重的软组织挫伤,整条腿肿得老高,皮肤呈现可怕的青紫色。
另一个在躲避冲撞时摔下土坎,扭伤了脖子和腰部,现在连翻身都困难,只能直挺挺地躺着。
他们的情况都需要更长时间的固定和观察。
相比之下,诊疗区里坐着的那些战士,情况就要好得多。
他们大多是皮肉伤:脸上、手上、胳膊上被野猪獠牙划开的口子,被灌木岩石刮蹭出的深深浅浅的擦伤,或者在搏斗翻滚中造成的淤青和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