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拘谨地坐着,手指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敢动。
江映雪去洗了手,回来坐下,先给卢小娟盛了一碗熬得浓稠喷香的小米粥,又递给她一个松软的馒头。
“吃吧,别拘束。”她声音不大,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卢小娟双手接过碗和馒头,碗壁传来的温暖一直烫到她心里。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粥米香甜,就着可口的菜,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夏岚不时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
一顿饭下来,卢小娟脸上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偶尔看向夏岚和江映雪的目光里,充满了感激。
饭后,夏岚收拾碗筷,卢小娟立刻站起来,抢着要去帮忙清洗。
夏岚哪里肯让客人动手,连声说不用。
卢小娟却异常坚持,她抢不过夏岚洗碗,便四处张望,看到门后靠着的扫帚,立刻拿起来,开始默不作声地、极其认真地打扫起堂屋的地面。
她扫得一丝不苟,连墙角缝隙都不放过,仿佛想通过劳动来回报这一餐饭的款待和这份难得的善意。
江映雪拉了她两次,让她坐下休息,卢小娟只是摇摇头,手上动作不停,眼神执拗。
江映雪明白她的心情,便也不再勉强,由着她去了。
夏岚看着卢小娟瘦小却忙碌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对江映雪小声道:“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就是命苦。”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堂屋和门口的小院都被卢小娟打扫得干干净净,连柴火垛都整理得更整齐了些。
她这才停下,额上出了一层细汗,脸上却有了点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江映雪看看时间,对卢小娟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现在我给你看看嗓子。”她指了指里间自己的屋子。
卢小娟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扫帚,擦了擦手,跟着江映雪走了进去。
她让卢小娟在一张凳子上坐好,自己净了手,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长短不一、细如毫发的银针,在午后阳光下闪着柔和的金属光泽。
“放松,别怕。”江映雪的声音很平稳,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先再次检查了卢小娟的咽喉外部,用手轻轻按压她脖颈两侧的穴位,感受肌肉的紧张程度。
然后,她取出一根中等长度的银针,在酒精灯焰上迅速掠过消毒。
“闭上眼睛,放松肩膀。”江映雪一边说,一边用干净的手指找准了卢小娟颈后“风池穴”的位置,手法极稳极快地刺入。
卢小娟身体微微一颤,但想象中的刺痛并不明显,只觉得后颈一阵酸胀。
紧接着,江映雪又取了更细的针,依次刺入她喉部附近的“廉泉”、“天突”,以及手腕内侧的“列缺”和脚背上的“太冲”等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