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他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野训时被毒蛇咬了,要不是碰巧有人懂得解毒,你现在接到的就是部队的阵亡通知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随即传来一阵杂音,似乎是话筒被人抢了过去。
“文泽?文泽你刚才说什么?被蛇咬了?”夏方萍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你现在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听到母亲关切的声音,李文泽的心软了下来。
他放柔语气:“妈,我没事了。已经出院了,就是还有点虚弱,休息几天就好。”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家里?”夏方萍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什么蛇咬的?毒都清干净了吗?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是绿蝮蛇,不过很幸运,当时有位懂医术的女同志路过,及时给我解了毒。”李文泽简略地解释道,“真的已经没事了,您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夏方萍哽咽着,“你就这么一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
李文泽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母亲是真心疼爱他,自从父亲早逝后,母亲一人将他拉扯大,吃了不少苦头。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对柳梦佳有诸多不满,他依然尽力维持这个家的原因。
“妈,我真的没事。”他轻声安慰道,“您在老家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用操心我。”
“不行,我放心不下。”夏方萍语气坚决,“本来想着等公安找到失窃的东西再说,可现在你都这样了,我不能再待在老家干等着。我决定了,过两天就去南省照顾你。”
李文泽一愣,连忙劝阻:“妈,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是在部队医院住几天,现在已经回宿舍了,有战友们照顾着呢。”
“战友们都是大男人,哪懂得照顾人?”夏方萍根本不听他的,“就这么定了,我收拾收拾就过去。你好好休息,等我到了再详细说。”
不等李文泽再说什么,夏方萍就挂断了电话。
李文泽握着传来忙音的话筒,久久没有放下。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部队的熄灯号远远传来。传达室的老兵关切地看了他一眼:“李排长,您还好吧?”
“还好。”李文泽勉强笑了笑,放下话筒,“谢谢。”
走出传达室,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他抬头望向星空,长长地叹了口气。母亲的关心让他感动,但想到即将到来的家庭纷扰,他又感到一阵无力。
柳梦佳与母亲一向不和,这次母亲来南省,恐怕又会掀起不少风波。再加上他自己的伤还需要静养,实在是无力应对这些家长里短。
“季司承家里有个母老虎,我家里也不安宁啊。”他苦笑着自言自语,慢慢朝宿舍走去。
夜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