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落在那个墨绿色的身影上,像被什么钉住了。
“云疏,”宋辞已经走到她身边,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炫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傅宴。”
她转过身来,四目相对。
云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礼貌地停留了一秒。然后她微微颔首,“傅先生,你好。”
傅宴弯了弯唇角,露出得体的笑:“久仰。”
客套话,没有任何意义。
云疏的目光已经从他脸上移开,重新落回宋辞身上。
宋辞正低着头跟她说什么,她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两人带着那种旁若无人的亲昵。
傅宴站在原地,像一个多余的背景板。
他没有立刻离开,他就那样站着,目光落在云疏身上。
傅宴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一下,又一下。
眼尾那抹红,在夜色里悄然加深。明明是禁欲的长相,偏偏生了一双多情的眼尾。
明明是正经的姿态,偏偏那抹红泄露了所有不能言说的心思。
“傅宴?”宋辞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先自己转转,我带云疏去那边打个招呼。”
傅宴回过神来,对上宋辞那张满是笑意的脸。
“好。”他说,语气平淡。
宋辞揽着云疏的肩,往甲板另一侧走去。
傅宴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墨绿色的背影渐行渐远。
傅宴垂下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灼意。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唇间,点燃。
烟雾被海风吹散,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就那样站着,一根烟燃尽,又点了一根。
直到甲板上那个墨绿色的身影消失在通往船舱的楼梯口,他才将最后一根烟按灭在护栏上,弹进垃圾桶。
他转过身,往游艇更僻静的角落走去。
他靠在船舷上,闭着眼,任由海风吹乱他的头发。
脑海里全是那个女人,明明只看了他一眼,明明只说了五个字。
可他该死的,全都记住了。
傅宴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刚才摩挲酒杯的指腹,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微妙的触感。
那触感告诉他,有些东西,从看见的第一眼起,就注定是他的,哪怕现在还不是,哪怕她是兄弟的女朋友。
那又如何。
他从来不信什么“兄弟的女人不能碰”这种鬼话。
他只信,看上的,就要拿到手。
夜色里,他的眼尾那抹红,深得像是要渗出血来。
那抹红让他整张脸都变了味道,不再是那个冷淡疏离的投行新贵,而是一个刚刚锁定猎物的捕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