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什么呢?
说“我不知道”?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说“那是你自己要解的,与我无关”?
可她说不出口。
从一开始就是,她奉师命来引诱他破戒,她故意把茶泼在他袈裟上,她一路跟着他,一次次勾引他,一次次试图让他道心破碎。
她以为她做得很好,她以为他只是恻隐之心,是她不够努力。
可现在她才明白,他早就动心了。只是他藏得太深,深到她看不见。
“我——”
她顿住,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净尘看着她许久,然后垂下眼。“走吧。”
他绕过她,继续往山下走。
云疏追上去,跑到他身边,和他并肩。
“喂。”
他没有停下。
“你去哪儿?”
他没有回答。
云疏咬咬牙。“你跟着我。”
净尘顿住,转过头,看着她。
云疏别开眼,不去看他那目光。
“你帮我解了蛊,”她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顿了顿。
“再说了,你佛骨都裂了,还能去哪儿?”
净尘看着她,日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好。”
两个人并肩走着,走下石阶,走进山脚下的竹林。日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了一地斑驳的影。
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风从竹林深处吹过来,吹动竹叶,沙沙地响。
走了很久,云疏忽然开口。“净尘。”
他侧过头,她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面的路。
“那个药,”她说,“我不知道怎么解。”
净尘没有说话。
“但是——”她顿了顿,“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跟着我吧。”
云疏看着前面的路,耳尖红得厉害。